国家危亡在旦夕之间,还愿意为他人着想,一副担心麻烦到别人的模样。
其他时代的人,可能对子臧的这种行为会抱负面看法,春秋时期的人可不会那样看。
当然了,主要也是子臧证明了自己。哪怕他不知道以自己的名气会令他人顾忌,事实上就是会有这样的效果。
世人若是知道子臧向谁求援,那人有能力却是坐视,以为会怎么看?
人们对于公认的好人,一般就是会带着尊重,只有极其丧心病狂的人才会调戏或折腾。
“十万楚军在‘商丘’附近,他们离开与否很重要。”楼令提醒诸位同僚赶紧商议正经事。
关于楚军北上,倒不是楼令等去了鲁国的人一无所知。
留守“虎牢”的智罃和士鲂已经事先知会,他们也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其中包括通知郑国集结军队,下令郑地各贵族集结私军。
得到通知的郑国君臣,很听话地下达征召命令。
归属晋国的郑地贵族,他们集结私军之后,西部和北部的郑地贵族率军前往“虎牢”听候下一步指示,南部的郑地规则是率军先行前往“鄢陵”这个地方。
那个“鄢陵”地处要冲,非常适合东进和南下。
郑地南部的贵族在“鄢陵”进行集结的命令是由智罃下达,思路便是在“鄢陵”进行集结的部队,他们既能够威慑楚国和宋国,也可以实际向东或是南下进行入侵。
由于智罃的思路过于清晰,楚国和宋国的君臣得知有晋军在“鄢陵”集结,讲事实就是他们很难去忽视,大概率会分兵盯着或是直接进行交战。
当然,郑地的贵族还是处在集结状态,具体怎么样只待后续。
“宋军围困‘宛丘’会不会是在进行围点打援呢?”楼令心想。
换作早就进入无所不用其极的交战状态,楼令不会有那种迟疑,几乎会认定就是那样。
之所以会迟疑,主要是楼令知道楚国跟吴国的战争模式。
楚军与吴军的交战模式怎么样?他们不像中原列国那般,会事先派人宣战,找个地方摆明阵仗打堂堂正正之战。
事实是,楚国倒是想摆明阵仗,起初的确也是那么干,后来被吴国偷袭的次数太多,让楚国君臣在与吴国交锋期间恢复本色了。
那是楚国正式对周天子发起挑战,先是遭遇到齐国的迎头痛击,齐国衰弱之后晋国顶上,意识到蛮来打不过的楚国君臣开始用中原列国的玩法。
晋国在获得霸权之后,认识到可以用规则来压制其他国家,好几代君臣努力当个好人,后辈有样学样努力做个好人,有点像是装着装着把自己都被骗进去了。
楚国也是那样,不复荆蛮的本色,以至于对上吴国就是各种一再吃亏。
“楚人势微便会叫嚷自己是蛮夷。”楼令必须提出自己的担忧:“宋人明知道围攻‘宛丘’会让曹国向我方求援,他们怎么还敢那么做?”
话要结合起来听。
楼令可是先阐明楚国的一贯作风,再来猜测宋国的行为。
“中军将的意思是,楚国和宋国合起来耍阴谋?”中行吴并没有‘围点打援’的意识。他纯粹就是之前已经领命,可不想一头栽进陷阱。
楼令大体上阐述“围点打援”这么一回事。
众人听后,有人觉得又学了一招,也有人不太当一回事。
“不管他们怎么样,最后还是要打一场。”郤至就是那个不当一回事的人。
楼令皱眉说道:“不一样。”
“我知道不一样,但我们不是楚人啊。”郤至浑不在意地说道。
楚军一再在吴军的手上吃亏,事情早就传到中原列国了。
郤至不在意的底气就是晋军比楚军更加能打,并且不是还有楼令在嘛。
“该操心的事情你在操心。有你在,我一点都不怕会吃亏。”郤至说得是那么理所当然。
中行吴与邯郸旃对视了一眼,能够看出对方还是非常在意会不会遭到伏击之类。
他俩都算“新人”,哪怕有跟楼令一块征讨鲁国的经历,战役烈度跟以往却不是一回事。
晋国与楚国交锋,两边兵力规模少的时候,一般是双方合起来的参战部队超过十万。
过去的十年之内,晋国伙同盟友,楚国带上一帮小弟,合起来超过二十万的大型战役达到四次,其中的一次甚至合起来逼近四十万的兵力规模。
甭管是二十万还是四十万,参战的兵力真心是超多!
要知道一点,当前很多国家的全国人口也就数万,能有十万人口就是中等国家,人口逼近百万就能自号大国。
实际参战一人,后面至少有一名辅助人员,不在战场的后勤人员更多,动用十万的大军出征,哪怕是晋国或楚国这种人口大国,几乎就是涉及到全国的多数家庭了。
他们前来“戚”地没有做成干涉卫国内乱,倒是先碰上了左右整体局势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