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人则是看得惊叫连连,再替挨射的友军提心吊胆。
鲁军的高层基本都被召唤到住营寨开会,明确看到就是开打之后,缺少话事人的其余营寨,他们知道该干点什么,缺乏指挥之下又什么都干不了。
而在鲁军住营寨这一边,会开到一半出来的一众权贵,他们没有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之前,遭到晋军箭雨覆盖区域的幸存鲁军往后逃窜,弄得大半营区一片混乱。
季孙宿听到了“轰隆”的马蹄声与踏步声,有跟晋军并肩作战过的经历让他瞬间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世人之所以对晋人有刻板的印象,他们看不到多少普通的晋人,由于晋军经常外出征战,出征的晋军怎么样,便是给予列国之人什么印象。
出征状态下的晋军纪律远比其他国家的军队更加严明,人们对晋军最深刻的印象就是行军都追求踏步频率一致,因此给晋人贴上了刻板的标签。
季孙宿的印象当中,确实只有晋军在发动冲锋之后,成群士兵踩踏的频率才会存在节奏。
其他国家的军队?平时行军,每一个怎么迈步都有自己的频率,冲锋更不会保持迈步一致。
有节奏的踏步声会更明显。
不存在节奏的踏步则是滚滚交错的闷响。
“放弃前营,集结部队在中央营盘列阵。”季孙宿发出指令。
孟孙蔑满是错愕地说道:“你看看,好好看看,还怎么集结。”
季孙宿转身看向一团乱的众权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趁没有被凿穿,还有一个方位可以离开,下令营盘将士突围向各处营寨吧?”孟孙蔑给出建议。
他们其实不知道晋军今天怎么布置。
结果就是孟孙蔑给了一个错误的建议。
主要是他们都能够看到前方滚滚而来的烟尘,听到离得越来越近的喊叫声,很难免会变得慌张。
听见孟孙蔑说是什么的鲁国权贵,大半连请示季孙宿都没有,喊来自己的车驾慌忙上去就走。
季孙宿看到这一场景,愤怒地瞪着孟孙蔑。
没有什么行动的鲁国贵族,他们的私军都是在这一座营盘内驻扎,即便是自己能够逃出去,私军一旦被晋军吃干抹净,哪怕封地还能够征召出部队,伤筋动骨之下以后怎么过日子?
“还不赶紧回去率领部队就地誓死抵抗!”季孙宿大声吼道。
尽管很多人知道乱起来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指挥链,他们还是听到命令上车向自己的营区驰骋而去。
季孙宿想找孟孙蔑的时候,讶异地发现看不到孟孙蔑的身影了。
孟孙蔑的人哪去了?他的部队不是驻扎在这一座营寨,当然是赶紧回去自家私军驻扎的营寨啊。
没有遭到抵抗轻易杀进的晋军,战车打头冲撞,后方的步兵收拾前进道路上站着的鲁军,推进的速度无比神速。
鲁军不是处在晋军推进的路线?冲锋在前头的晋军根本就不做理会,自会有后面上来的晋军去收拾他们。
郤至在前锋杀进鲁军营寨之后,率领剩下的部队跟着踏入鲁军营寨,进入远门一刹那的回头四顾之际,看到其它区域的友军正在向就近的鲁军营寨逼近。
“鲁军这是一点都没有布防啊!?”郤至心想。
看上去的确是那样。
可能是鲁军高层以为挂起免战牌就可以高枕无忧,没有安排备战的部队。
也有可能是鲁军的高层有安排,可是昨天败得太惨导致士气无比低落,得到命令的鲁军没有贯彻执行。
反正吧,不止是郤至这一边的战场势如破竹,其它区域发起进攻的晋军也突破得很顺利。
那是真没有成规模的鲁军进行抵抗,哪怕有小规模的鲁军抵抗也招架不住,结果就是晋军纷纷顺利地杀进鲁军的各处营寨里面。
营盘跟城池差不多,一旦敌军越过外围的栏栅,必定会造成守军的恐慌,当时不会有多少人想着利用地势坚守,只恨爹妈没有多生一双腿,好跑得比袍泽更快一些。
“发起总攻吧。”楼令本来就在观看,发现鲁军住营寨被轻易突破,当即调动预备队逼近鲁军的次大营发起攻势。
攻打鲁军次大营的晋军没有箭雨覆盖十轮那么奢侈,进行三次箭雨覆盖之后,第一“彻”的方阵立刻发起了冲锋,一样没有遭到像样的抵抗就杀了进去。
楼令下达发起总攻的命令,预示着多数晋军会行动起来,不再只是针对鲁军主大营和次大营的攻击,包括鲁军其它的小营盘,乃至于会有晋军移动到鲁军的后路进行拦截。
在今天,该区域到处能够看到成群的晋军,他们冲进一座座鲁军的营寨,亦或是在野外追击想要逃跑的鲁军。
楼令倒是没有离开营寨,他甚至回到了军帐。
战况进行得怎么样会有传令兵穿梭往来进行汇报,得到汇报的楼令根据战局发展进行调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