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般情况下,多数的交战根本很难一眼尽在掌握,肯定是需要依靠人力来完成信息的传递。
因为是那种状况,所以真的非常考验主将的调度能力,打着打着联系不上某一支部队,其实才是最为常见的情况。
“偃旗吧?”季孙宿朝下方喊道。
什么叫偃旗呢?就是向晋军请求投降输一半。
他们现在无法干涉交战场地之内,可以找到晋军的高层商量一个既定的结果啊。
孟孙蔑思来想去,认可只有偃旗这么一招了。
“我去谒见楼氏之主。”孟孙蔑不等季孙宿回应,招呼人驾来车辆,利索地上了战车,一刻不停就出发。
他们凭什么认为晋军高层会答应让战场上的鲁军投降输一半啊?
其实,季孙宿只是进行尝试,并没有晋军高层一定会答应的信心。
主动承担任务的孟孙蔑,他则是属于没有察觉到时代发生改变。
类似孟孙蔑这样的人,在鲁国有着许多。不是这样子的话,压根不会有鲁军主动跟晋军在野外交战的事情发生。
晋军这一边,楼令听到孟孙蔑过来谒见,听得愣了一下神。
“我猜,孟孙蔑是过来投降的。”郤至自认了解鲁国的权贵是什么鸟样。
郤至是不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一句话,问题是鲁国权贵很有特色,经常会搞得晋国君臣哭笑不得又咬牙切齿。
不久之后,孟孙蔑出现在楼令与郤至的面前。
“见过晋上卿、晋次卿。”孟孙蔑一点礼节都不缺,充分展现出什么叫贵族风度。
楼令回礼:“见过鲁上卿。”
郤至干脆是一副等着看笑话的嘴脸。
鲁国的上卿之多超乎想象,反正就是一定比晋国的卿大夫要多得多。
现场的晋人,不论身份的高低,他们看孟孙蔑的时候,确实是多数人脸上带着戏谑。
没法子啊!
鲁国给晋国捣乱真不是一次两次,应该说无论时机到底对不对,每每鲁国就是喜欢瞎捣蛋。
以前是晋国需要鲁国将齐国挡住,也需要鲁国跟齐国过不去,使得晋国的君臣愿意忍受恶心照顾鲁国。
现在摆明就是时代出现明显的变化,晋国君臣的需要也跟以前完全不一样,怎么鲁国君臣还是不明白呢。
所以,孟孙蔑提出投降输一半的建议,直接让郤至带头笑出声,好些人跟着笑了起来。
楼令也在笑,只是一种礼貌性的微笑,说道:“鲁军全面劣势,丝毫没有扭转战局的可能性。我有什么理由接受足下的提议呢?”
即便是按照原有的规则交战,真不是每一次请求偃旗都被接受,看得是劣势一方逆风翻盘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抵抗力度又是多么强。
通常就是优势一方觉得继续打下去,己方的损失会超过预期,或是不想继续产生伤亡,才会接受对方的偃旗请求。
孟孙蔑当然听得出楼令的质疑,说道:“征战本就是有伤天和的事情。我们承认处在下风,为了避免伤亡……”
“足下。”楼令提醒道:“说重点。”
孟孙蔑认为自己在说的就是重点,先是不解地看着楼令,随后提醒道:“若是我们损失过多,日后怎么来应对齐国呢?”
好吧,楼令明白了。
这是一个仍旧活在过去的人,哪怕现实的变化是那么明显,到现在都还以为晋国需要鲁国。
“类似足下的人在鲁国一定有很多,以至于鲁国走上了郑国的老路。”楼令说得是鲁国一点都不知死,赶趟似得不断上蹿下跳。
不是那样子吗?
晋国发生的变化那样明显,直接吓得宋国跟楚国消弭矛盾乃至于进行结盟,其他一些国家也远比以前更加小心翼翼,独独就一个鲁国没有搞清楚状况。
啊?鲁国变成了郑国?这话说得可就很重,一下子让孟孙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上卿这一次征讨鲁国,乃是为了夺取城池而来?”孟孙蔑知道现在的郑国到底有多惨。
楼令怎么可能回答呢。
要说不是,岂不是在撒谎?鲁国根本不值得楼令来撒谎。
如果说是,变成楼令在给这一次征战上强度,哪怕是他再怎么瞧不起鲁国,一样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要不,你先在这边待着,看看等一下有没有马上需要赎回的人?”郤至笑得仍然戏谑。
孟孙蔑:“……”
战场上没有什么新变化,鲁军还是处在绝对劣势的一方,他们的空间被晋军越挤压越小,没有多少时间剩给他们了。
从正式开战到晋军完全定鼎胜局,时间过去了约半个时辰。
各自出动一万人,打了现代时间单位的一个小时便能看出胜负,算是很快吗?
老实说,的确是很快,并且还快得让好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