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来说,跟楚国权贵一块说,性质上并不相同。
晋国君臣一定知道宋国和楚国在干的事情。
可是,只要宋国和楚国没有正式结盟,宋国不对晋国悖盟就可以是一道遮羞布,不会马上引来晋国的讨伐。
虽说已经是木已成舟,但是可以暂时遮掩一下。
公子朝远离孙安就是在遮掩。
“晋君的不臣之心人尽皆知,偏偏没有人敢于明言,中原人果然是南北有别啊。”孙安的字典里没有“双标”这个词,要不然用词可以更有针对性。
事实也是那样,中原列国在道德标准上对南方国家更为苛刻。这便是春秋时代的地域歧视。
公子朝只是想挑拨其他国家的看客。
孙安则是一副明显要搞大事的模样。
本来没有察觉到情况的列国之人,他们在孙安加入表演之后,反应过来的人全部都在躲,没有反应过来的人看到都在躲着公子朝和孙安也跟着躲了。
对,没有错,列国开始在排斥晋国,可是不代表他们愿意成为晋国马上征讨的对象。
私底下串联是一回事。
公开闹事又是另外一回事。
轻重方面只要脑子没有问题,人是懂得区分的。
正在举行誓师大会的晋国君臣,他们会在事后了解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仪式举行完毕之后,中军、下军和新军当即开拔。
晋君周和士匄、郤杨一同前往宫城。
该出征的卿大夫离开本土,怎么来保证国中安定交付到国君与未出征的卿大夫手里。
郤氏很强大,可是郤杨的资历不足,他也缺乏掌控全局的能力。
晋君周进入需要低调的时间段。
那样一来,无疑就是士匄充当掌控全局的人选了。
行军路上,楼令得知公子朝和孙安都干了些什么,笑呵呵地对几位同僚说道:“我们的确是要前往‘洛邑’,不如……,如他们所愿,提前控制‘洛邑’。”
既然被迫提前停止休养生息,有些事情的确也是可以提前进行。
“你事先就要那么干的吧?”郤至有充分的理由来怀疑。
其他卿大夫跟郤至的看法一致。
晋军从“孟津”借道南下,每一次都是途经王畿区域。
可是,他们这一次南下,事先规划的行军路线就包括了前往“洛邑”啊。
“不,我不是要夺取‘洛邑’,只是会安排驻军。”楼令进行了狡辩。
中行吴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楼令说道:“驻军不用太多,一个‘师’就足够。我家、郤氏、邯郸氏分别控制四面城墙,荀氏负责保卫天子。”
这简直就是对荀氏恶意满满。
“由荀氏保卫天子,老夫有着充分的理由啊。”楼令看着中行吴继续往下说道:“老夫乃是中军将,做起来毫无转圜的余地;郤氏的霸道人尽皆知,极为容易出现不忍言的事情;邯郸氏过于弱小,难以震慑住天子;结合各方面的需要,无疑是荀氏最为合适。”
中行吴很想吐槽,闹到要控制城墙和宫城,怎么是简单的驻军。
听了楼令的一系列解释,哪怕是被坑了的荀氏,作为宗主的中行吴必须承认楼令说得很对。
“老夫这也是给荀氏立功的机会。”楼令很认真地说道:“虽说不是立刻让周天子禅位,但是由荀氏进行劝说,无论成与不成皆是君上的大功臣。”
中行吴心神一动,脸色变得复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