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牌卿位家族的封地距离“新田”很近,他们率先完成了集结。
因为都抓效率的关系,所以肯定是离“新田”越近更快完成集结。不会出现明明距离不远,搞得拖在极后面才抵达的情况。
真要是出现那种情况,有得是人会冷嘲热讽,乃至于紧抓不放来搞事情。
楼令提出休养生息的国策之后,晋国的多数家族获得了不到两年的喘息时间。
可以说,那是自郤武子执政之后,很难得才获得的喘息机会,谁都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晋国的卿位家族最是好战,其他家族也没有多么爱好和平。实在过不了日子,或是过上几天好日子,一致都会是站起来嗷嗷叫,提议打那个打这个了。
所以了啊,秦国是用设立军功爵来诱使秦人出现好战欲望,晋国的卿大夫单纯就是一两年不干仗,怀疑自己活着的意义。
其他晋人什么想法?
他们无法确认立功是否会得到或提升爵位,只要打赢则是或多或少能够得到赏赐,导致多数有资格参战的人并不抗拒战争。
另外的一层,晋国对外的战争胜率并不低,多数贵族根本不想交税,爆发国战才能够用纳赋来抵消交税。
“明日举行誓师仪式?”晋君周这一段时间绝口不提分润数额有错的事情。
楼令颔首道:“举行完誓师仪式,三支军团便立刻南下。”
“臣会率军在‘虎牢’驻扎,一旦有敌军来犯,定当使之寸步难行。”智罃可不敢说什么‘让他们有来无回’或‘完全挡住’之类的大话。
邯郸旃挽着胡须说道:“中军将亲征鲁国,岂有不胜之理。”
卿大夫之间是会说客套话,只是像邯郸旃这样直接拍马屁很少见。
有人用鄙夷的目光打量邯郸旃几眼。
也有人认为邯郸旃说得很对。
晋君周对于攻打鲁国获得胜利没有任何迟疑,忧虑的是后续列国的反应。
只不过,出征在即的情况下,一些丧气话最好不要再多讲。
没有下达指令之前,有什么疑虑可以拿出来谈,甚至可以表达反对意见。
已经决定要做什么事情,指令发出之后再叽叽歪歪地唱衰,纯捣乱是吧?这样的人太适合拿来在出征前祭旗了!
在当前的时间段,所有卿大夫都回到“新田”城内。
君臣之间没有少开会,主要就是重复探讨出征事宜,做到谁该干什么尽量不要出现疏漏。
没有出征任务的魏颗一样需要参加每一次会议,他绝大多数只带耳朵,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在楼令公开要求所有军团不得征召魏氏之后,魏氏有找过楼令吗?
魏颗当然是回到“新田”就屡屡主动对楼令进行拜访,不是每一次都能够得到接待,见了面聊得也是一些其他事情。
总体来说,楼令没有刻意展现出对魏颗的冷落,只是绝对不像以前的态度。
只要楼令没有立刻对魏氏动手的明显迹象,对魏氏来说就是一件好事。
在那一段时间,回到“新田”的祁午也很活跃。
祁午已经没有官职,他认为魏氏即将倒霉,有意拿回“祖传”的中军尉一职。
认为机会来了的祁午遭到了晋君周和楼令的共同鄙视。
晋君周教训起祁午来名正言顺,训得祁午抬不起头来。
不想放弃的祁午将希望转到楼令这一边,结果就是只见楼令一面,提出请求之后,楼令当场送客,并且后面楼令没有再接见祁午一次。
在晋君周和楼令看来,无疑就是祁午成了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讨厌家伙。
两边都没有讨到好处的祁午倒是很识相,灰溜溜离开“新田”返回封地了。
魏氏不可能说忽视祁午来过“新田”的信息,得知祁午像败犬那样返回封地,多少是增加了魏氏众人的安全感,使得魏氏更加懂得接下来该怎么做。
“臣定在‘新田’寸步不离。”郤杨说着故意看向魏颗,摆出了很明显的警告意思。
魏颗与郤杨对视一眼。
十分清楚当前应该低调做人的魏颗率先别开,搞得郤杨发出一声冷哼。
士匄跟郤杨在下军当搭档,两人平时没有少接触,早就让士匄发现郤杨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怎么说呢?郤杨有着郤氏的风格,并且因为太过年轻的关系,风格直接被放大。
郤氏是什么风格?他们属于是有话就直说,压根懒得掩饰真实的态度。
这样的人很经常在不经意间就得罪人。
可是,跟那样的人相处,抓住脉搏想与之成为朋友又会很容易。
魏颗当场被郤杨针对,脸上保持礼貌性质的微笑,对视一眼当场认怂,闹得郤杨想继续针对都没有办法。
跟郤氏之主认怂?没有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