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晋君周的言语,确实表现出了不情愿。
所有卿大夫都看出了晋君周的态度倾向,中军将不好直接问,其他卿大夫更适合。
让中军将楼令来问就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本该由上军将智罃来问,可是他没有动作。
既然是那样,攻灭鲁国会获得很大利益的上军佐士鲂就必须站出来了。
“寡人没有不同意。”晋君周赶紧否认,再迟疑地说道:“只是……,会不会……,太着急了?”
邯郸旃立刻说道:“鲁国正在寻求与齐国结盟。等他们结盟,一切都来不及了。”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诉求,只是有些人愿意为了集体而牺牲自己的利益。
楼令谈不上对晋君周感到彻底的失望。
君主嘛,肯定是很自私的生物,他们肯定想要大权在握,也会因为权力不够大而缺乏安全感。
鉴于现在不是“朕即天下”的时代,晋君周认定拿回权柄比开疆拓土更重要,站在他的立场不能说是一种错。
其实,站在晋君周的立场,还真是拿回权柄比开疆拓土重要。他要的是安全感,也认为在自己的领导下可以做到开疆拓土。
“寡人怎么会否定中军将的提议呢?”晋君周历来懂得审时度势,笑着往下说道:“在出征当日,寡人会亲自祭祀的。”
对,要是一国之君与大臣起冲突,出征当日不为大军壮威就是一种搞事的行为,乱了人心是其一,也会为出征蒙上阴影。
晋君周那样说,表达的就是不那么赞成,持着看一看的态度,同时会做该有的配合。
本来想要详细讲一讲什么是远交近攻的楼令,他突然间觉得索然无味,稍微说几句就提出告辞的请求。
“翁人这是和寡人起了间隙吗?”晋君周可怜兮兮地问道。
所谓“翁人”就是老丈人。
要是楼令对晋君周恶感满满,不至于说悔婚,只讲一句“君上还未与小女完婚,当不得翁人之称”的话,立马就要让晋君周当场失态了吧?
此时此刻的楼令当然对晋君周有意见,可是不至于连演都不演,说道:“事发突然,君上有所迟疑乃是常理。”
说完的楼令行礼,不等晋君周有什么反应迈步就走。
其他卿大夫面无表情向晋君周行礼,无声告辞离开。
晋君周站在原地看着一众卿大夫离去。
晋国的卿大夫就是权臣,该认知已经是一种共识。
这一次,晋君周只不过是又体会了一下。
“道阻且长啊!”晋君周注视着一众卿大夫离去的背影,心里并不好受。
宫城的门口处。
几位卿大夫登车之前聚了一聚。
“君上什么都不用做,日后可以贵为天子,不是吗?”士鲂都不是在意有所指了。
智罃看着邯郸旃说道:“新军将会征召魏氏吗?”
每一个军团的主将,他们确实能够对任何一个家族发出征召令。
基于有那种权柄的关系,卿大夫出征之前要么是使用默契,不然就先进行讨论。
邯郸旃是很想将魏氏征召到新军,碍于年迈不敢过度刺激魏氏,答道:“攻打鲁国有中军,不用魏氏了。”
同时出动几个军团,保证每一支军团都有强力部队,一直都是卿大夫之间的默契。
智罃听得“呵呵”笑了几声,说道:“那我可要征召了。”
站在旁边的楼令也跟着“呵呵”了两声,说道:“不,你不想征召。”
智罃立马一脸的愕然。
现阶段的智氏不再闹着想从荀氏独立出去,看似中行吴也在公平对待智氏了。
可是,智罃一点都不敢有所松懈。
在楼令曾经表态不对荀氏内部有什么干涉的前提下,智罃很希望能够拉拢到强力的帮手,无疑魏氏就很合适。
“这……”智罃不敢埋怨楼氏旁观,对楼令阻止拉拢魏氏却敢有意见:“上军可能要同时面对两条战线,很需要魏氏在上军的编制里面纳赋。”
士鲂想插嘴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上军的主将和军佐都是小宗之主,极度仰仗大宗调动整个家族的力量支援。
不是每一个家族都是郤氏。
或者说,不是每一个大宗之主和小宗之主的关系都像郤武子和郤至那么好。
士鲂这边其实担受着跟智罃一样的困扰,害怕大宗的支持力度不够。
智罃怔怔地看了一会楼令,回过神来与士鲂面面相觑。
而邯郸旃的情绪变得前所未有的好。
“不要征召魏氏进入编制。这是我对所有卿大夫的要求。”楼令说完登车,吩咐驭手驾车离开。
以往,楼令都是用商量的模式来,采取的是一种以理服人。
这是楼令第一次展现出强硬。
“魏氏得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