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卿。”x2
从称呼也能看出交流上的特点了。
东夷体系的人,他们的习惯是称呼氏再加上爵位,不像姬姓列国喜欢称呼国名加职位。
宋国?他们是不得不学习姬姓列国,免得过于显眼挨揍。
见面的场所当然是杞国提供,由于举国“寒酸”的关系,很难从布置上营造出什么肃穆氛围。
当然,只要楼令在场,他已经养出了“气场”,再加上晋国中军将的身份支撑,天然就存在肃穆感。
各自行礼之后坐下,早就在等待的仆众奉上合乎礼仪的餐具与食物。
他们的聚会肯定不是为了吃吃喝喝,纯粹就是必须有那些道具而已。
“感谢楼上卿能够亲自过来见寡人。”莱君义疏说着举起酒爵,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楼令端起酒爵,对着莱君义疏和陪饮的莒君密州比起了一个“请”的姿势,再一手持着酒爵,一手用长袖遮掩,将酒爵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
“尤水的战事可顺利?”楼令率先开启话题。
莱君义疏看了莒君密州一眼,目光重新回到楼令身上,说道:“有莒军仗义相助,堪堪稳住战线。”
“楼上卿这一次过来,齐军停止了攻势。”莒君密州也不知道恭维还是试探。
事实上,楼令进入卫国之后,齐军就停止攻势了。
那是楼令过于劳师动众,带上超过万人向东,里面还有一个满编“师”。
齐国当然不会因为一个“师”的晋军就被吓得腿软,他们在乎的是楼令的态度。
当时,国书建议派人直接问楼令有什么意图,遭到了其他齐国大臣的反对。
齐君环看到众臣吵闹起来,可能是人又犯了病,正事不干选择吃瓜。
结果就是齐国庙堂一拖再拖,压根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甚至都没有重新给前线的部队下达命令。
“莱国城池全面沦陷,仅靠尤水以东的部落,还能坚持吗?”楼令属于是在演了。
问题是莱君义疏不知道楼令在演,哪怕得到过莒君密州的一些提醒,很难不会感到紧张。
国是莱君义疏的国,真要给没了的话,顶多是让莒国直面齐国,莱国却会直接灭亡。
不同的心态就会有不一样的反应,莱君义疏离座在旁边俯拜,嚎哭道:“请楼上卿救我啊!”
莒君密州看得一愣,也就是愣一愣,没有其余的反应。
近百年来,齐国一直跟晋国闹腾,列国哪里不知道齐国的不甘心呢?
晋国为了保住霸业必然一再打压齐国,导致两国的关系显得很扭曲。
那种扭曲大概就是晋国无法也不想彻底打死齐国,只能忍受齐国的一再闹腾,时不时空出手来抽齐国一顿,抽完了又不得不进行安抚。
晋国无法灭掉齐国?当然灭不掉啊!
常规级别的交战跟灭国级别的战争是两回事!
春秋时期的常规战争,哪怕没有约地点开战,大多进行的是野战,偶尔能够打出歼灭战,双方出现损失各自撤军才是常态。
要是灭国级别的战争,且不提抵抗的一方在心态上会更为坚决,光是一座又一座城池啃过去,这一座城池损失数千,下一座城池折损上万,哪个国家经得起那种烈度的消耗啊?
晋国割取郑国三分之二的疆域,完全就是特殊情况下造成。
简单说就是晋国打得太突然,再来就是大批郑国异姓贵族对庙堂早就心怀不满,有人带头就给一个又一个给投了。
真要是让晋军一点一点啃过去?郑军其实也有很充足的守城经验,等晋国攻下郑国三分之二的疆域,大概三五年之内是别想再开启大战。
事实就是那样子啊!
在冷兵器时代,只要守城方有所准备,一座驻军两千的小城都能抵抗数万大军几个月;真要是守军有血战到底的决心,谁输谁赢可真是不一定;到最后攻城方取得胜利,信不信城墙血迹斑斑,城墙之下骸骨累累?
所以了,城池攻防战打不下来才是一种常态,大城的攻防战打上数年才分出胜负也是正常。
一座又一座城池被轻易攻陷?那纯粹就是地方官不愿意抵抗,或者压根就不存在驻军。总结来说就是人心散了,纷纷在找下一家。
因此,王朝鼎盛时期,涉及到城池攻防战,城池轻易失陷才是意外;到了不再获得民心的王朝末期,百万大军都能瞬间灰飞烟灭,入侵一方走到哪都是轻易接收城池。
既然楼令懂得那些道理,怎么敢制定灭国计划?看他优先选定的目标,后面一再更换就知道了。
楼令放弃优先攻打郑国,主要是判断庙堂可能会乱起来;次之选卫国,根本原因是当前的卫君衎不得民心;轮到最后选鲁国,可不就是鲁国庙堂显得很割裂嘛。
当晋国再次率先启动灭国之战后,未来城池攻防战一定会变成常态,不得让楼令专门挑软柿子让晋军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