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孔夫子的着作上面,只是他先按照自己的意愿修改了周公旦的学说,可不能怪其他人有样学样。
其实,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尤其是学说要与时俱进,也就是存在必须有的进步,一成不变必然会被淘汰。
要命的地方在于,没有人能够百分百确认做出的改变一定正确。
季孙行父现在面临的情况非常尴尬。
两次奉劝季孙行父回去鲁国的楼令,看着就是认为季孙行父会寻死。
跟着来到楼氏府宅门前围观的人,他们一样在等着看季孙行父会是什么样的死法。
所有人都认定自己要死,是不是真的要死给他们看?
问题是……,季孙行父意志最坚定的那一刻,邀请同乘被楼令给拒绝了啊!
在楼氏门前站了足足两刻钟的季孙行父,他期间可能在历经天人交战,最后选择再次拍响门板。
门房打开一个小空隙观看,看到又是季孙行父,也看到了道路上围观的人群。
“通禀晋上卿,鲁国前正卿谒见。”季孙行父说道。
刚才,季孙行父是用季氏之主的身份请见。
不同的身份,见面的意义并不相同,门房很清楚这一点:“容小人前去禀告,客人请稍候。”
得知季孙行父没有离开且再次求见的楼令,他第一时间其实是懵的。
不是让走吗?
怎么还不走啊!
“他会在看到家主,拔剑就刺吗?”林姒既是楼氏的大管家,也是楼令的私人秘书,知道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楼令想了想让仆人拿来正装,一边更换衣服,一边说道:“没听见是用鲁国前正卿的身份谒见吗?说明他不想死了。”
林姒严肃说道:“不得不防!”
是吧?
说不定季孙行父死志仍然坚定,想用那样的办法骗楼令见面,真的拔剑就刺呢?
真要是出现那种情况,算是季孙行父开创历史先河,成为豫让一般的人物了。
豫让是谁?他是“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的那名“士”啊。
若是季孙行父真的那么干,死前再吼嗓子为鲁国才对楼令行刺,还真的有很大机率成为历史上有名的壮士,后面的荆轲可能就要失去原有的历史地位了。
更换完衣服的楼令亲自到来。。
等了半刻钟的季孙行父在门打开后,见到了亲自过来的楼令,做出解剑的举动。
在季孙行父手伸向腰间佩剑的时候,的的确确是让楼令紧张了一把。
并不是楼令怕厮杀,主要是发生那样的事情代表猜错了,并且还错得很离谱。
楼令看到季孙行父解下腰间佩剑要叫出来,说道:“季氏之主不必如此。”
当然,楼令没有第一时间出去。
数十名武士先出来,他们各自站位形成警戒。
随后,一批楼氏的人走出去,他们携带着一些东西,很快就在门前布置起来。
楼令不会让季孙行父进入府宅之内,一旦季孙行父进去,无论是怎么没命,楼氏压根没得解释。
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季孙行父行刺的机率变得无限低,一定是试图想用语言将楼令说服,亦或是为了家族或鲁国跟楼令达成什么初步协议。
为什么是初步的协议?简单就是因为太多人在看着。
门前布置妥当。
两张案几和蒲团是必需品,它们便是座位。
案几摆上各种吃食,少不得旁边有炉子在煮汤。
楼令率先走到一个座位坐下,对着季孙行父比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站在道路上的人,他们在楼令现身之后,其实有出现喧哗声,随后纷纷向楼令行礼致意。
楼令并没有向街道上的人回礼,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那些人向楼令行礼,可能是出于身份有别的一种礼仪,不妨碍他们继续敌视,亦或心中存在敬仰。
而要是在平时,楼令多少会对自己行礼的人报以笑容。
当前的情况比较特殊,哪怕楼令的注意力不是全在季孙行父身上,一样会对那些人采取无视。
道路上的人们被楼氏的武士间隔开。
附近的围墙上也出现了楼氏的武士,他们毫不避讳地人手握弓持箭,摆出明确的警戒姿态。
有人会因为楼氏这样的姿态心怀不满吗?他们要是不满,也只能是心中不满,当前场合可不敢乱说话。
“晋卿是在感到畏惧吗?”季孙行父坐下便问。
楼令知道季孙行父所指的是什么。
站在季孙行父的角度,认定晋国正在干倒行逆施的行为,作为晋国中军将的楼令就是罪魁之一。
既然都是罪魁了,害怕死于非命就显得挺正常,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