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令当然知道那些道理,并不是马上就要确认最终的战略,笑着说道:“自然。”
最终,士匄还是忍不住,问道:“其实……,根本不可能只有一条战线吧?”
楼令笑着点头:“那是肯定的事情啊。”
事态不是很明朗吗?
楚国、宋国、鲁国明显就是要组成联盟。
比较不确定就是齐国会不会加入他们的联盟,只是晋国肯定要有齐国参战的应对预案。
“说不定秦国会东返,鲜虞也加入他们的联盟。我们做好最充分的准备总是不会错。”楼令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士匄的表情,明显看到士匄有愣神的反应。
只是愣神其实还好,不是一副明显惊吓到的模样。
其实,士匄真的有被吓到。
虚弱状态的楚国,他们起码还能够出动十万左右的大军。
晋国维持的秩序被打破之后,原本的限制必定崩坏,站在晋国对立面的那些国家,他们可不会傻乎乎遵守一次只能出动多少兵力的规则了。
届时就看那些国家会有多么拼命。
一旦宋国拼命的话,出动六万的兵力不成问题。
鲁国或卫国也能拿得出四五万的兵力。
如果连卫国都站在晋国的对立面,曹国、陈国、蔡国等等国家大概也会成为晋国的敌对。
到那个时候,仅仅是中原战场的区域,可能就要让晋国面对二十五万以上的敌军。
而只有二十五万的敌军,还是晋国提前削弱了楚国。换成全盛时期的楚国,爆出二十万的兵力很轻松。
更为衰弱的秦国来凑热闹,应该出动两万兵力就是极限?
比较不好确认的是鲜虞,他们能够出动多少兵力属于很不好猜,可能只有一万,也有可能五万以上。
真要是出现那种局面,晋国就要面临多线作战。
“三戎也会加入联军的吧?”士匄问道。
楼令当然有将三戎算进去。
“我们不是在提前清场吗?”楼令说得是几个家族正在进行的家族私战。
那样说起来,真的就是他们在提前削弱可能的敌人,其中要将楚国给算进去。
士匄问道:“到时候,我们会孤军奋战?”
这个“孤军”指的是晋国没有盟友。
楼令意味不明地“呵呵”笑了两声,才说道:“最好没有盟友。”
起先,士匄感到不解,后面反应过来:“也对。要是有盟友,反而是一种麻烦。”
几个实力比较强的国家全会是晋国的敌人或潜在敌人,实力弱站在晋国这一边,反倒打起来需要来自晋国的救援,不救则是让他们成为敌国的养分。
所以,真要是出现最坏的局面,晋国宁愿保持友好度的国家旁观。
在那之后,楼令与士匄碰头的频率增加,一边关注来到晋国的列国权贵在干什么,一边合作制定未来的战略方案。
时间来到刑鼎公示的最后一天,楼令与士匄联袂出现到现场。
到了最后一天,再次来见证收起刑鼎的列国之人反而不多,他们有些已经提前返国,有的则是单纯不想过来见证。
“可有质疑?”楼令当场提问。
没有人站出来。
只是,看来到现场的人,他们明显表现出了排斥。
“既然无人质疑,公示便到此为止。”士匄已经不想再拖下去。
该抄录的人,他们绝对是一字不落全抄录了。
有多少人在回去后会认真找毛病,有点那么不好说。
楼令特别看了几眼到现场的季孙行父,等着对方站出来。
受到特别瞩目的季孙行父,可不光楼令和士匄频频注视,来自列国的人也在行注目礼。
那是季孙行父作为鲁国贵族的成份摆在那里,实在是太难被人所忽略了。
不要忘记鲁国的根脚,他们是周公旦的后裔之国。
哪怕晋国没有对周王室有取而代之的野心,仅仅是晋国想要从“礼治”转为“法治”,就是要让鲁国站出来进行反对。
可是,季孙行父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站着接受瞩目,期间没有表情变化,别说是有任何其它的反应了。
直至刑鼎被收起来,其它书写刑罚内容的木牍也收容完毕,季孙行父还是没有采取行动,搞得很多人失望或是愤怒。
楼令与士匄要离去之前,季孙行父倒是来到楼令身边。
“晋卿,可否同乘?”季孙行父问道。
楼令很直接地说道:“你可以直接回国了。”
同乘?
楼令对自己的武力值很有信心,怕的就是季孙行父弄险,当场将之给打死了。
那么干脆的拒绝让季孙行父错愕当场,回过神来发现楼令已经乘车离去。
“他要干什么?”士匄并不与楼令同车,并驾齐驱的情况下提问。
楼令懒得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