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开始摇人,两个月过去已经聚集了三万多。
齐君环与齐惠公、齐顷公的不同之处在于,他才不管贵族阶层什么想法,直接给随军出战的勇士许诺,谁立功就可以得到爵位,还有大批的土地等着赏赐有功之人。
因此,聚集三万人只是两个月之内的极限,并不是整个齐国所能摇人的极限。
从事实来看,齐国已经打破了自身加上的枷锁,动用的军队远不止《周礼》所限定的三个军团一共三万七千五百。他们在去年就征召了七万大军,后续还不知道可以召唤多少勇士参战。
对于齐国突破枷锁这种事实,晋国君臣暂时并未发表什么正式的态度。
现场,国书与季孙宿开始争论。
晋君周不制止也就罢了,一众卿大夫也在冷眼旁观。
讲道理,晋国君臣可不是这种好脾气,直接就让有些代表不懂了。
华元与其他人换了位置,换到了杞朔的边上。
“听闻楼氏借兵三千给杞国?”华元问道。
杞朔颔首道:“确有此事。”
啊?
不该保密。
或者楼令没有让杞国君臣保密吗?
反正吧?杞国君臣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楼氏调动三千劲旅进驻杞国,目的当然是恫吓周边的国家,从源头上制止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收起歹意。
华元从杞朔这里得到证实,对杞朔笑了笑,重新将位置换回去。
这一下反而搞得有很多话想说的杞朔郁闷了。
个人或国家都讲究靠山,靠山够强不止可以保平安,更有用的方式还包括狐假虎威捞好处。
杞国有楼氏这个靠山,没少从齐国获得便利,其他的邻居也变得很有礼貌。
杞朔本来想跟华元谈一谈生意,哪里想得到华元只是问了一句就溜了。
有不少想趁机会让晋君周主持公道的列国代表,他们被国书与季孙宿的争吵掌控了节奏,到最后只剩下看戏的份。
晋君周也不管国书和季孙宿怎么吵,等他们吵够了才说道:“寡人已经备下宴席,诸位且移步吧。”
春秋战国时期的议事殿,它真不是用来吃吃喝喝的场所。
什么时候议事殿变得可以吃吃喝喝,乃至于都能够上演歌舞或是群臣乱舞呢?其实就是刘邦开得头。
说完的晋君周直接离开。
随后,一众卿大夫紧随退场。
再来就是其他的晋国贵族了。
“宋卿。”孙林父特别等着华元走近:“今天的事情很怪异啊。”
华元“嗯”了一声,再说道:“接受寿梦的道歉能够理解。不干涉齐国入侵莱国,本身就显得很怪异。”
宋国就在南边,非常清楚各个国家的相处模式。
华元在外交的成就上不低,长期可以接触并从列国大臣处得到第一手信息,视野方面比多数人更加开阔。
“吴国只要继续袭扰楚国,便是对晋国有用。”华元看到孙林父点头,转而问道:“贵国有意干涉齐国对莱国的入侵吗?”
孙林父听懂得华元的潜台词,说道:“晋卿到现在都没有给予任何指示。”
有人稍微看到一些苗头就将整件事情想得透彻。
有的人即便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该迷糊还是迷糊。
当然,孙林父日子过得并不迷糊,只是存在进退两难的窘境,想要有所作为,奈何就是君主不断拖后腿。
华元想说什么又没有讲出来,摇了摇头自顾自走了。
本来想与华元并肩而行的孙林父愣在了原地。
“这世道,变得越来越奇怪了啊!”孙林父为什么找华元?他就是想让华元帮忙解开一些疑惑之处。
现在,孙林父从华元的表现察觉到一些信息,恐怕卫国正在面临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