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和战国的奢靡之风都不严重,追求奢靡的个人一般在史书上都是作为丑角或祸国殃民的典型而存在。
“这种玩意没见过啊?”郤至手握瓷器杯子。
楼令没有回答,事后会给所有卿大夫送上一些,同时不会忘了晋君周的那一份。
“你们一定有很多事情想问,尤其是关乎到君上的事情。”楼令率先开启这个话题。
士匄接话,说道:“难道是因为楼氏跟君上要联姻,中军将想将一些权柄交还君上?”
这就对了啊!
一些话该问就直白问,免得因为信息不透明产生误判。
楼令反问道:“你们眼中的君上是什么样的人呢?”
必须先对晋君周是什么样的人达成共识,接下来的话讲了才有意义,不是吗?
晋君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每一个人对某人进行审视,一定是会带上自己的立场,以自己的认知来作为标准。
要说一众卿大夫对晋君周有什么共同的看法,一定是晋君周势孤力薄这一点了。
其实,作为一国之君本不该那样子,可是谁让晋国的公族就是烂呢。
晋君周不是没有尝试依靠公族,比较要命的地方在于公族并不是那么认可晋君周的登位。
晋国公族为什么会是那样的态度?简单就是因为君位继承权排在晋周的人有太多,前往迎接晋周归国登位的是卿位家族。
所以了,晋君周或许觉得公族封君都很烂,公族封君却会反过来认定晋君周不可靠。
看着事实也是那样,晋君周与公族就很难双向奔赴了。
那就造成了局势形成的事实,晋君周发现公族很烂,不知道自己烂不烂的公族不愿意为晋君周陷阵冲锋。
一国之君没有来自公族的支持,可不就真要变成孤家寡人了吗?
“匄不明白的事情是,中军将怎么要主动归还权柄。”士匄不绕弯子。
楼令强调道:“所以,我问你们眼中的君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君上很能隐忍啊。”邯郸旃说出自己的看法。
可不是吗?
从晋君周登位到现在,过去了多少年?
当然,晋君周不是没有尝试做点什么,他在发现有不好苗头的时候,总是能够果断地收手。
楼令对邯郸旃点头表示认可,再扫视其余的人,问道:“一个在隐忍的人,说明正在憋着。不对吗?”
谁能否认这一点?
他们谁都无法否认那一点。
“他是国君啊。”楼令不得不强调这个事实:“既然是国君,一旦认定事不可为,以你们的智慧,不该想不到会发生什么。”
再不愿意承认的人,他们也必须承认名位天然具备优势。
拿他们自己来说,家族强大是一回事,没有来自卿位的加持,再是强大做一些事情不具备名正言顺,以为谁都会服从或不反抗吗?
他们都是有渠道来读史书的人,过去的历史上存在太多的例子,多少要拿回权柄的君主看不到希望,弄得君主绝望之下干出破罐子破摔的行为,落得了一个君臣都没有胜利者的结局。
“是啊,我们毕竟是为人臣子。”中行吴率先承认这一点。
当前君主还很神圣,反正没有多少人敢真正拿君权不当一回事。自己活着的时候可以压制或欺凌国君,总是该为子孙后代着想的。
篡位?缺少开这个头的权臣,有篡位想法的权臣大概也就是想一想,他们不敢真正将事情给办了。
所以,可以看到春秋时期,很多权臣驱赶走了一国之君,成功后的他们不是自己上位,做法是挑选有继承权的公子登位。
权臣在晋国实施篡位的难度高到吓人,他们不止要形成对国君的全面压制,更要解决掉一同作为权臣的卿大夫。
其他国家怎么样?多数国家是公族掌权,出现君位更迭也是相同血缘关系的新君上位;田氏取代齐国的过程耗费了六代人,过程是有机会就打击公族,更是解决了高氏和国氏,收买了多数贵族,才将田氏代齐完成。
有多少家族能够像田氏那般,制定了一个目标,六代人坚持不懈地施行计划?
事实上,只要田氏的其中一代人能力不足或是中断,能不能将计划继续实施下去都要带上问号。
另一个事实是什么?姜齐与曹魏都面临的相同的情况,自身一代比一代烂,碰上了厉害的对手。或者说一些国家被灭一定是有其理由,国姓不是烂就是坏,确确实实是无法将统治继续维持下去了。
中行吴讲出了最大的事实,他们都是身为人臣,可以对付国君的手段太少。
弑君?这是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干的事情,谁干了就要有某天被清算的觉悟。
“我们的目标是取代周王室,成功之后大可入为公卿,外为一国之君。”楼令说完,在场的人都是点头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