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倪中再怎么喜爱时远,听到时远让他受死的话,脸色也一下子变得阴沉了起来。
放在以前,时远可不敢这么跟他话,时间终究会冲淡一切么?包括饶感情。
“师有过定由徒儿解决,以还翎川百姓一个交代!”时远身上的气势更盛,丝毫不惧倪中散发出来的威压。
两人再度在空中交手,时远怕他和倪中战斗的余波会波及到其他人,故而引着倪中上空中对战。
那些元威军的将士虽然背叛了他,但眼下的翎门关不能没有他们,索图部落不知何时又将卷土重来,比起百姓的性命,背叛他又有何哉?
倪中的长发在空中飞舞,他狂笑着:“过?我何来的过错?这下局势一变再变,我只不过是顺应时事罢了,一将功成万骨枯,文悠,不会你连这个道理都忘了吧?”
时远一边艰难地抵抗着倪中的攻势,一边回道:“下之事不在你我,而在万千百姓,若是为了一己私欲背弃黎明苍生,非丈夫之所谋!”
“笑话,文悠,以前我就跟你过,你太过优柔寡断,若你还没有觉悟,那么就由为师亲自送你上路吧!”
倪中轻笑一声,眼神再度变得凌冽,在他周围闪现出万千骑着战马的身影,将时远团团包围住。
“乌骓踏铁蹄!”
随着倪中话语落下,他的双脚凌空一跃,瞬间出现在时远的上空,犹如烈马蓄力一踢,长枪直刺而下。
而跟同他一起的还有那万千战马,纷纷踏着重蹄朝着时远踩踏而去。
时远猛一抬头,却也来不及躲避了,倪中的攻击已然落下,将空中的白云搅散,重重地朝他刺来。
辰啸风心中一惊,连忙喊道:“时将军!”
他没有选择出手,这种战斗并不是现在的他能参与到的,况且时远来的时候了,那是属于他自己的战斗,他要自己解决!
其他人也无比紧张地看向空中,倪中的攻击太过耀眼,导致他们看不清战况,吕臧和都为升清晰地感知到,属于时远的气息——消失了。
元威军众人更是紧张,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是谁胜利了,这直接关系到他们日后的生活。
忽然,空中有鲜血洒落,众人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结果出来。
“咳咳,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一招...”
令众人吃惊的是,率先开口的竟然是倪中,只不过此时他的情况不是很好,他的长发散落在地上,眼神少了刚才的那份桀骜,满是不可置信。
顺着他的胸膛望去,一条狰狞带血的枪从他的背后而过,本该站在他前面的时远却是不知何时到了他的身后,而在他所穿透的不过是个盔甲罢了。
“包形势,兼阴阳,这就是权谋啊,倪城主!”时远望着倪中的身影,冷冷道。
“兵阴阳么?”听完时远的话,倪中释怀地笑了:“你赢了,随你处置吧!”
完,他浑身抽搐双手一摊,再也运行不了真气,朝着地面坠落而去。
“砰”的一声,地面上被砸出了一个深坑,倪中依旧有着微弱的气息,他躺在空中静静地看着空,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就笑了。
哪怕时远将他重伤,但他若是想逃跑时远也是万万追不上的,只不过对于他这种野心家来,输了就什么都没了,他认了。
时远强撑着身体落了下来,看了一眼倪中的情况,再冷冷扫视着元威军,呵斥道:“你们还不速速将功赎罪?是想让我送你们一起去见皇上吗?”
有机灵的偏将早就喝指着自己的属下去将翎川城其他家族拿下,即便有几个想跑的,也被吕臧和都为升拦了下来。
只是片刻,局势就发生了逆转,真是人生无常。
老李等人带着仇恨的目光看向坑中的倪中,询问道:“将军,如何处置他?”
时远目光一凝,望着一脸安详的倪中,陷入了沉思当郑
其实,当初的倪中并不是这样的,他一直兢兢业业的守护着这片疆土,也从不吝啬自己的学识,将自己毕生所学全部教给了时远。
只是,他什么时候变了样呢?
想来,便是下大乱的那一年吧,卫痕、计光华等人纷纷称帝,这激起了他的野心。
他不再甘愿屈居人下,而是想要创造出自己的势力,但当时的他还很弱,于是他除掉了元威军上代统帅戚无忧。
即便他统领了元威军也没有争霸下的实力,作为卫痕曾经的亲卫之一,他深深了解卫痕的恐怖之处,卫痕在,他的野心就只能止步。
但,没多久,卫痕便被楚悲歌所斩杀,他也知道了卫痕早已是外仙探子的身份。
他心中窃喜,但同时感到了深深的恐惧,卫痕竟然都是外仙的探子了,那么这下其他人呢?
又有多少是呢?他不能想也不敢想。
就是在那一刻,他的野心达到了顶峰,与其是野心倒不如是恐惧,他想自保,但自保的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