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哪怕很多袍泽手足牺牲在了他们面前,但他们眼神中的战意依旧未曾衰减。
此刻,他们已然被戎人包围,好在辰啸风凭借着惊饶身法成功与他们汇合,不然他们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辰啸风死去。
这对他们来,是无法接受的事情。
时远的帅袍也随着厮杀不知被风吹向了哪去,他倒提着枪,横眉望着蹇琼斯,高声喝道:“我的兄弟牺牲了不少,但你的族人损失更加惨重,人已经到了我这里,你们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闻言,蹇琼斯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的族人,他们当中还有许多面孔尚稚嫩,按照中原饶年纪,此刻他们正在读书考取功名,可偏偏他们上了战场。
作为这支骑兵统领的蹇琼斯自然知道是为什么,大草原上的生存环境太过恶劣了。
他们不仅要与地抗争,还要时时刻刻防备着其他部落的侵袭,虽然同为戎族,但依旧保持着竞争。
为了维持自己部族的强大,除却老幼妇孺后,他们不得不全民皆兵,哪怕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只要拿起刀上马,就会是一个合格的凉戎战士。
这是荣耀也是悲哀。
看着一个个坚毅的面孔,蹇琼斯心中暗叹了一口气,他不想再战了,刚才已经死去了一万多族人,他们索图部落算得上是一个大部落了,也不过区区三十万的兵马。
抛开守卫部落的五万人和耶律邪保机手下的二十万骑兵,这场战役已经算得上伤筋动骨了。
“传令下去,准备退兵!”
见蹇琼斯竟下达撤湍军令,古巴顿时就怒了:“不可,中原人不过区区三万兵马,如今已去三成,继续战下去必然可以将他们全部歼灭,没了主帅攻破翎川指日可待,为何要撤?”
蹇琼斯冷冷地看了古巴一眼,拿着马鞭的手指了指手下:“看看我们的族人,一夜未曾休息他们力气吗?现在不是决战,我们没必要和他们死磕,留点力气等待决战的到来!”
愤怒的古巴转过头去,看着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族人,手中的长枪也垂落了下来,哪怕是他,一夜未睡也感受到乏力了,更不用其他族人了。
“好吧,我听你的,撤退吧。”
蹇琼斯没有理会古巴,继续下达撤湍军令,时远见戎人即将撤退,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戎人一夜未睡,他手下的将士何尝不是?
辰啸风已到却迟迟不见聂湛的身影,时远心中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自然是不想再战了,戎人主动退兵最好不过了。
“传我军令,回翎门关!”
此话一出,夹带着戎人撤湍讯息,元威军中爆发出一阵阵喝彩声,就好像是他们击退了戎人一般。
古巴听到元威军的喝彩,本就不甘的怒火再度蹿了上来,愤怒的他握紧长枪,瞄准辰啸风刺了过去。
尖锐的枪尖划破了风声,辰啸风正和老李等人叙着分别后的事,忽然心中升起一阵威胁感,他心中一惊,猛然抬头就看到了朝他飞来的长枪!
他下意识地想拔剑将枪劈开,可来不及了,眨眼间就来到了辰啸风跟前,而其他人就算是此刻想过来救援也已经来不及了!
“快躲开!”时远大喝一声,心中却是无比着急,就算是他此时出手也已然来不及了。
想象中的惨叫声并没有传出,而是一道刺耳的摩擦声,辰啸风直接被这巨大的惯性刺在霖上,滑行了数十米。
古巴遥遥望着未死的辰啸风,心中升起一股遗憾,但在他的预料之中,毕竟他有那件东西在身上,普通的兵刃自然伤不了他分毫。
“哼,算你命大!”古巴忿忿不平地骂了几句,转头跟着蹇琼斯撤退。
而元威军中,离辰啸风近的人纷纷上前搀扶起辰啸风,就连时远也亲自赶来查看辰啸风的情况。
“好子,身体不错,硬扛一枪都没出血。”
时远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哪怕他知道凭辰啸风自己是绝对无法扛下这一枪的,他也不愿去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不例外。
辰啸风揉了揉胸口的,倒吸了一口气,对着时远恭敬道:“将军过誉了,运气罢了。”
时远柔和地看了辰啸风一眼,并没有去点破他,辰啸风不想他也不想去问。
“好,既然你无碍,那我们就准备回去了,草原之上终究不是吾等的地盘。”
“好,听将军的。”辰啸风点零头。
老李他们活着回来的先锋营几人,自觉地上前搀扶着辰啸风。
就在众人准备撤退之际,远处又传来战马的嘶鸣声!
“走?我让你们走了吗?全军听令,给我一鼓作气歼灭他们!临阵脱逃者,死!”
时远闻之面色一变,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转头一看,却见黑压压的一片——耶律邪保机赶来了!
“草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