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苏梦枕所言,杨无邪满脸不可思议,他无法想象慈言论,竟从苏梦枕的口中出。
他理应知晓,做惯了老大的人,绝不可能容忍自己变成老二,尤其是双方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
但杨无邪也深知,苏梦枕不是自大之人,其中必然有所缘由。
一念及此,他将目光投向苏梦枕,等待他的回答。
苏梦枕微微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腿道:
“这当然有原因!”
“你们也应当知晓,我从就饱受病痛折磨,身上绝症不下七八处。”
“其余大症状更无可计数,可以能活到今日,是一个大奇迹。”
“但福祸相依,正因独特的体质,养成了凄冷的性情,借此练成了绝世刀法。”
“我始终认为,饶意念、感情,乃是习练武学最好的导师。”
“当知晓腿部伤势时,我就在想能否人为塑造绝境,加重心中凄冷,从而突破刀法瓶颈。”
“正因如此,我做了截腿的决断。”
随着苏梦枕幽幽的话音,杨无邪三人心中一片惊悚。
他们没想到,促成苏梦枕如此做的内在推力,竟然会是这样。
就连一向极有城府,喜怒不形于色的白愁飞,亦不免惊叹道:
“你真是一个疯子!”
苏梦枕淡然一笑,坦然接受了这个评价。
古往今来,但凡能在武道上有所成就者,又有哪个不是疯子。
相比起历代先贤,他其实也不算什么。
杨无邪勉强将心中情绪压下,忐忑地追问道:
“楼主,可有成果?”
苏梦枕淡然点头,肯定道:
“当然!”
“以念悟刀,我突破刀法瓶颈,之后的道路,也已有了头绪。”
“今日之后,只怕就要坐关,无暇顾及楼中的事了。”
听闻此言,王石不由出声道:
“大哥!”
“莫非你已触及人?”
此话一出,白愁飞、杨无邪也纷纷反应过来。
必然就是这样,否则苏梦枕怎会如此自信,想将六分半堂吞并。
除了压倒性的优势,其余方式皆不能让雷损这等枭雄轻易服输。
苏梦枕点点头,朗声道:
“正是如此!”
“此番我先在刀法上有所精进,后又补全了身体上的亏空,状态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胸中锐气正利,恰是冲关的最好时机。”
此话一出,三人无不震动。
自大宗师榜公布之后,尚还只有榜首萧峰,在少室山一战中,纳气运一朝破入人。
除此之外,还从未有消息传出,有谁已有晋升征兆。
白愁飞眸光犀利,低声喃喃道:
“不愧红袖梦枕第一刀!”
“大哥,我服了!”
杨无邪自然也神情激动,但依旧不忘金风细雨楼,向苏梦枕请示道:
“楼主!”
“你闭关之后,楼中事务该如何处置?”
苏梦枕淡然一笑,指了指三壤:
“我将你们带来,莫非还不知其意?”
白愁飞、王石相视一眼,追问道:
“莫非...”
苏梦枕点点头,肯定道:
“正是如此!”
“我闭关之后,楼中事务由你三人负责,在功成前不要轻易与六分半堂摩擦。”
白愁飞、王石激动点头,万分感慨苏梦枕的气魄。
他们虽是金兰兄弟,但实际上并未相视太久,能得到如此信任,当真铭感五内。
杨无邪神情默然,并无半分喜悦,好似这对他而言,并非如何值得高兴之事。
“若是六分半堂主动来攻,我们又该如何?”
苏梦枕赞许点头,面上浮现一抹微笑,淡然道:
“你给雷损传信!”
“就我欲与雷纯成婚,与六分半堂重修旧好。”
“这...”
杨无邪一脸为难,疑惑道:
“他该不会相信吧。”
苏梦枕摆摆手,道:
“他不必相信!”
“以他的性情,在没有把握之前,不会轻启战端。”
“你们只需要防备楼中内奸,以及他无孔不入的探查手段。”
杨无邪点点头,沉声道:
“这样也好!”
......
大明皇朝,西湖梅庄。
“走!”
一魁梧老者在身旁众饶随同下,望了一眼已被烧毁的梅庄,转身冷喝一声。
任盈盈轻捋发丝,看了看身旁蓝凤凰,以及在路上遇到的向问,询问道:
“爹!”
“我们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