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右大营的乙营则由副大统领王其惟及麾下将领分别带领,驻守于长沙府的东南部之渌口镇、醴陵县、湘潭县、攸县与茶陵州等地。
原本王其惟率领的玄武右大营之乙营是在浏阳县集结,并欲北上攻打岳州府的平江县。
但在六月上旬时,醴陵县与攸县的地方豪族爆发了一场叛乱,且叛军夺得醴陵城以后竟是向西攻打渌口镇。
要知道渌口镇可是北路联军的后勤枢纽之一!因此,玄武右大营的副大统领即刻率乙营由浏阳县南下醴陵县与攸县平叛,并由麾下干将在浏阳县建立玄武右大营的丙营。
而当时连接汨罗江一线与占领鹿角镇的玄武左大营之间这近百里之地的,只有赵烈的虎贲营。
但虎贲营的左部被千总曹敢带去长沙府西部的安化县驻防,右部则被千总罗征带去长沙府南部的湘乡县驻防。
因此,连接汨罗江一线与鹿角镇玄武左大营的,只有虎贲营之前、中、后三部的不足三千将士。
虽然赵烈不仅骁勇且战场经验极其丰富,但惠登相能调动的岳州府东部兵力超过两万!
且赵烈的长项与短板皆极其明显,他善于骑战与奔袭战,但步战与防御战委实乏善可陈。
只因当初玄武左大营‘意外’夺得鹿角镇之时,赵烈正好率部跟随其后,是以成了玄武左大营与汨罗江一线的连接部。
但玄武左大营想继续北上攻打岳州府城巴陵却极为困难。
因惠登相为夺回鹿角镇,以万余步骑围困玄武左大营于该镇,另有一个水师营在洞庭湖上日夜炮击该镇,又有五千余步骑在鹿角镇以南阻击赵烈的虎贲营。
再有平江县,惠登相麾下的将领在该县有两千余将士与数千地方豪族,他们则疯狂袭扰汨罗江一线的天佑营与柳家营。
在这等情况之下,玄武左大营若是再执着于鹿角镇,虎贲营极可能被惠登相给耗死,届时玄武左大营将成为真正的孤军。
且若惠登相率主力全力突破汨罗江防线,位于汨罗江以南的湘阴县、浏阳县乃至长沙府城善化皆会处于惠登相的兵锋之下不得安宁。
因此,北路联军决定让玄武左大营放弃鹿角镇,回撤至汨罗江一线。
由于王其彰与熊山河率领的玄武左大营在回撤时极有章法,赵烈又率虎贲营在旁策应,故而惠登相也‘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从六月下旬至七月中旬,惠登相只是与北路联军对峙于汨罗江一线,因为他还面临第二个问题。
这第二个问题便是,惠登相的兵力不足。
莫要看惠登相在岳州府东部能调动两万余将士,但驻守于汨罗江一线的楚军北路联军在人数上可不弱于惠登相。
如王其彰与熊山河的玄武左大营,大营内的甲营与乙营皆为五部满编营,这便是近万将士。
而虎贲营有近三千将士在汨罗江前线,负责第二道防线的柳家营与天佑营则同样是五部满编营。
除了柳家营的后部与天佑营的后部在湘阴县以外,北路联军在汨罗江的两道防线共有将士近两万人,这兵力上与惠登相部相差无几。
而且真要论两边的精锐孰多孰少,惠登相反倒处于劣势。
因此,除非左良玉再次增兵岳州府,否则惠登相也不敢冒险越过汨罗江一线奔袭湘阴县。
毕竟惠登相已经见识过玄武左大营的战斗力之强悍,若惠登相敢在无增援的情况下奔袭湘阴县,玄武左大营一旦回防怕不是把他给包了饺子?
实际上,有关汨罗江一线的对峙情况以及双方有可能做出的战略部署或调整等,无论北路联军的参谋们还是左良玉麾下的智囊们,皆有各自的推演、预判和谋划。
包括双方的兵力部署,其实于对方而言都不是甚秘密。
因岳三水的军情三科、范玄的军情八科、丁迁的军情九科皆在湖广的北部各府活动,又有军情四科第二组长萧元朗则在湖广东北部的黄州府开辟情报网。
故此,关于左良玉麾下的兵力部署,北路联军知之甚详。
同样的,左良玉麾下的情报头子裴于渊乃是湖广北部锦衣卫的领头者,又有李有茂和老黎带着‘戊戌旗’投靠裴于渊,他们的情报网在长沙府境内亦发展得不错。
双方的情报刺探与暗战等皆进行得如火如荼,因此双方在明面上的兵力部署很难隐藏。
楚军参谋总部长许定远与副部长汤梦唯,以及北路联军参谋分部的高参们早就有过推演预判,除非左良玉再次增兵岳州府,否则惠登相部只能与我军对峙于汨罗江一线。
但谁都没想到,左良玉居然密调‘混十万’马进忠进入了岳州府。
因马进忠本是驻守于湖广的东北部之黄州府,而刺探该府情报的军情四科第二组长萧元朗并未察觉马进忠的本部兵马有任何异动。
亦即是说,马进忠该是带着小股嫡系秘密奔赴岳州府。
虽然北路联军还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