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归边你这人,简直无耻!”
身后白令云喝骂一声,但又无可奈何。这下那人估计是很难再攀登,自己的雪玉佩也要被这人赢了去。
但她却看到已经倒地的许轻舟,捂着胸口慢慢爬了起来。
“别来惹我…”
许轻舟回头瞪了一眼金归边,他头磕破在地上,头上流下了一道醒目红泪,流到眼角,流下脸颊,再流到下巴滴落下来。
没有管金归边,他咬咬牙,再度向上挪移而去。
“放…放肆!”
金归边从到大,从未见过那般如此可怖的眼神。而自己方才与那眼神对视时,竟产生了令他片刻迟疑的怯意。
玉扇再度飞出,这次打在了许轻舟的腿弯,他吃痛单膝跪下,回过头的眼神已经灰暗无情。
“你在找死…”
他胸中孕育着怒火,眼中布满阴云,不停的颤抖脸角,昭告着雷雨将来。
“死去吧,乡土之鳖!”
玉扇再度飞来,这一次瞄准的是许轻舟的头。
许轻舟眼神紧盯那扇子飞来的路线,忍着那砸入手心的剧痛,一把将那玉扇抓住了。
在这个世界,他可以忍受孤独,可以被唾弃打骂,可以被嘲讽愚弄,他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因为这是无根之萍对待这个世界的唯一方法。但还好,他曾经遇到的都是善意,都是人情暖暖的和煦清风。
若是在别处,许轻舟可能会忍受下来这份践踏,可是现在不行,这里不行,这是他回家的路。命无法阻止他,人便更不可能。若阻我,我便逆,人若阻我,我便杀人!
“给我滚!”
许轻舟只感觉自己的眼里沁满了血,像是一头暴怒中的野兽一般疯狂。他抓起那柄玉扇,使尽全身力气,直直砸向了站在七十五步之上,无法移动的金归边。
“你该…啊!”
那玉扇化作流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砸在了金归边的膝盖上。他虽是习武之人,但未开命,依旧属于凡人之列,那玉扇竟是一下将金归边的膝盖敲的粉碎。
金归边踉跄一下,吃痛的向后栽去。后脑勺将要磕到阶梯的一瞬间,突然从山顶飞来一道白光,将他包裹着向山下送去。
“少爷!少爷!您怎么了?”
金归边从山上,慢慢飘落回了命门的边缘,一帮侍从赶忙迎了上去。
“滚蛋!”
金归边推开众人,冲着山顶大声嘶吼一句,但换回了一阵气虚的咳嗽。
“这是在白家大姐手底下吃亏了吗?”
“你声点!不想活了!”
众人议论纷纷。
金归边目光择人而噬,死死盯在山上,可惜被树林遮掩着,完全看不到。
“呼…喝呼呼…”
许轻舟疯狂喘着气,有力竭的气虚,有疼痛的刺骨,有胸膛中难以平息的愤怒。
他转头看向了白令云,后者被他如同野兽的目光瞪的有些毛骨悚然。
“我,我不打扰了,你…你继续…”
许轻舟这才转过身,一瘸一拐的向上半走半爬。
“哼!那么凶干什么。”
留下白令云在那里声的嘟囔着。
八十五步,许轻舟的双手血肉模糊,那是在地上摩擦带来的。
八十六步,指甲已经几乎掉光了,他爬行过的路上留下了一条扭扭曲曲的血痕。
…八十九步,前面的台阶不再是白玉,而是墨色的黑玉。
许轻舟闪眨着早被血汗模糊的双眼,看向百步上那命路终点之后的光影。
在那里有一扇门,一扇他熟悉又陌生的门。
未经历过许轻舟曾经童年的一切,永远不会明白那个身影究竟代表着什么…
那是一个护住他许久年岁的圆圈。
他好像看见那扇门打开了,门内站着那道刻在自己灵魂深处的身影,她向自己伸出了手,并轻声呼唤了一句。
“轻舟,来…”
他将满是伤痕的手用力抓在邻九十步的石阶上,不去想那十指钻心的痛,不去管那流淌一地的血红。
“妈…我回来了…”
他眼里只有那道身影,像是不会走路的幼儿,追寻着血液共鸣的呼唤。他不知疲倦的向前爬,向前爬…
“妈…”
“…妈…”
“…”
许轻舟也不知他爬了多久,只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像是飞了起来,世界的光暗淡下去,眼前的门再度合上,他的精神早已支撑不住,昏晕了过去。
山顶的竹林深处,一座听风亭内正端坐着两位聚精会神下着棋的老者。
“御老头,有人上来了。听今年你们武学院出了几个不错的苗子,还有阵境备选的才。”
“呵呵,武院现在除了鸢岚,其他还有谁敢称为才?”
“哦?那丫头如今怎样了?”
“八十五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