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懋功吩咐:“如果有什么军情,直接送到齐将军营帐。我今天在这儿办公,主要是看着这个孩子。”
“是!”
齐国远给徐懋功端了一杯水。这边手巾板儿递过来了。
徐懋功也出一身汗,也够累的,擦擦汗,喝了一口水。床头这个地方有一个小木桌,就跟那个小马扎差不多少,只不过是平的小木桌,刚才徐懋功给这孩子诊治的时候,把手中鹅毛大扇就放到小木桌上了。这时,喝口水,一伸手把鹅毛大扇重新拿起来。一摇大扇,徐懋功无意间往那桌上一看,就见在桌上有一摞像书似的、又像纸似的,不知什么东西?徐懋功乐了,看了看齐国远、李如珪,“嘿!哎呀……你们两个什么时候也开始读书了呀?”知道这俩人是混球,从来不看书。
齐国远一咧嘴,“哎,我哪读书了?那书认得我,我不认他呀。你也知道,我这人,大字不识一筐,眼前的字——张三李四的我认得,我给人家写那花圈呢,给人家写挽联什么的,那玩意儿我认得。但是,您要是再深点,我就不认得了,我不读书。”
徐懋功用鹅毛大扇一指,“你不读书,这是什么东西?”
“这……哦,嗨,这东西是这孩子身上的。他这一发烧一晕,我赶紧地给他弄床上去了,我得给脱衣服啊,带着衣服多不舒服。一脱衣服,由打怀里这玩意儿掉出来了。我估摸着呢,这是孩子的学习课本,或者他爹留给他什么的。反正是,一直在他身上的。”
“哦。”徐懋功这人也好奇。如果是其他的东西,徐懋功也就不看了,什么金银财宝啊,什么古玩玉件啊,这玩意儿徐懋功不感兴趣。但要说书,徐懋功感兴趣,爱看书啊。一看这东西,黄黄的,拿线缝在一起,也不像这市场上书局的书啊,这什么东西啊?所以,徐懋功把扇子就交到左手了,伸右手,一探膀臂,就把这本书拿到手中了。一看,这是自己砌的,不是市场上那专门的印书店给印的,自己拿线砌的。也没什么封皮儿,也没提什么字,看看后面,也没有。徐懋功就拿着稍微地翻了翻。一翻,“嗯?”徐懋功挺感兴趣,怎么?这里头画的好像是铁器铜器,反正金属铸造的东西。一翻,一个犁头啊,下面写着:犁头应该怎么打?用几分铁。怎么炼?再一翻呢,嘿,是一个锄头;再一翻,哎呦,是一个铜牛;再一翻,是兵器矛头……下面都写着这东西多长多短用多少铁、多少铜,怎么冶、怎么炼、怎么铸、怎么锻……“哎,”徐懋功一看,“国远呢,这是铁匠铸铁的图纸吧?”
“嗨,我哪知道啊?我不懂这个,您看着像就像呗。”
徐懋功又翻了翻,再往后,“嗯?”徐懋功一看就有意思了。怎么?前面都是普通的农具,再往后就有一些神器了,什么铁人如何塑造啊?铜佛如何浇铸啊?旗杆如何打造啊?商纣王的炮烙是个什么东西呀?大铜柱子如何浇铸?几根铜柱子如何焊接在一起……“嘶……哎呦!”徐懋功一看这玩意儿,来兴致了,因为现在正要破铜旗阵呢。破铜旗阵的难点就在铜旗杆上啊,怎么能够把那铜旗杆给打断呢?那铜旗杆不就是个大铜柱子吗?上杵天、下杵地的,它怎么弄的呀?怎么铸造的呀?哪个地方是弱点呢?哎,他一看,这一页上详详细细写着呢。虽然这铜柱子比那铜旗杆要短要矮,但是字里行间好像也透露点信息,好像也有弱点……徐懋功看了半天,但他毕竟不是锻造专家呀,对冶炼不懂啊。哎呀……徐懋功越看越感觉有意思,越看越盼望着小孩儿毛婆罗赶快醒来。快快醒来,给我说说这书从何而来的呀?
盼望着、盼望着,到了半夜子时,徐懋功坐在那里磕头栽嘴的都快睡着了。
齐国远喊徐懋功几次:“军师,要不您回去睡吧。孩子有什么问题,我再喊您。”
徐懋功都摆摆手,没有回去。齐国远让徐懋功在自己床上歇息。徐懋功也没有歇。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床上的孩子哼了一声,“哼……”
哎呦!这一下子,徐懋功、齐国远、李如珪全围过来了。“哎呦呦呦,孩子醒了,孩子醒了……”
徐懋功用手一摸孩子脑袋,嘿,现在这脑袋呀,凉丝丝的了。虽然要比一般人温度稍微高点儿,但估计也就是三十七点五六度吧。说:“徐懋功那年代就有摄氏度了?”那当然没有了。但徐懋功这时的感觉咱翻译成现代语言就是这样。说书嘛,你得翻译,唐朝人说话不那样啊,咱得翻译成咱们现代人说话呀,就那个意思。这孩子高烧退下来了。
徐懋功用手又在身上背后摸了一把,凉飕飕的,哎,汗也出来了。“嗯……”徐懋功高兴了。
这孩子慢慢地把眼睁开了。虽然眼中没那么多的神,但是,昏迷两天了,能睁开眼,不错了。
“哎呦!”齐国远乐得直拍巴掌啊,“还得说军师啊,还是军师厉害呀!”
徐懋功说:“不是,其实啊,军医所开那个方也对路。只不过呢,他还是没有把身上邪气放出来。针刺放血,就等于把邪气由打针眼那个地方随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