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大臣心头一震,好似想到了某些关键,却又不敢相信。
“什么意思?”
“陛下你......”
“如果你是大周皇帝,魔族已灭,你还会留着雷家吗?”
面对左心修的灵魂一问,几人瞪大了双眼开始斟酌起来,喃喃自语道。
“是啊,魔族没了,那雷家也就没了价值。”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如果是这样的话......”
“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
“雷季云会不会倒向咱们这边?”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几人推敲过后,仿佛望见了前进路上的大片曙光。
皆是兴奋不已,眼含热泪。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苍天开眼啦,大燕有救啦!”
“陛下”
“陛下恕罪,老臣刚刚一时糊涂,竟想着劝陛下投......”
老者话说到一半,心中‘咯噔’一声。
眉头紧锁,好似又想到了什么。
“不对呀,大周皇帝是百里流风呀,不是百里青云,更不是百里崇阿啊!”
“是呀,他俩乃多年好友,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的都能穿同一条裤衩子出门,百里流风怎么可能会动雷季云?”
“我看未必!”
“帝王之家,兄弟姐妹如何?就算是亲生父母都可杀,朋友?哼!算得了什么......”
“不错,皇家无情,自古以来兄弟姐妹、父子相残的事发生的还少吗。”
“雷季云已是赏无可赏,封无可封,灭掉魔族便又立下一盖世奇功。风头一时无两,声望将达顶峰。”
“呵呵呵,天下人只知田文,不知有齐王。”
“他若想造反夺取皇位,简直易如反掌。”
“百里流风晚上睡得着吗?就算他睡得着,文武百官也睡不着。”
“他是皇帝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功高震主,功高震主啊......”
“待雷季云凯旋归来,朝廷定会第一时间收了他的兵权。”
“他没了兵权,便如同老虎拔了爪牙。”
“再随便按上个莫须有的罪名杀之......”
“雷季云若真死了,大周必会失去民心,世家宗门揭竿而起也不是没有可能。”
“若雷季云没死,咱们便向他抛出橄榄枝。”
“妙!实在是妙!”
“哈哈哈哈.....”
众人抚掌大笑,开怀不已。
“话虽如此,可百里流风毕竟不是他爹百里崇阿,他要是真不动雷季云呢?”
“这......”
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众大臣琢磨了片刻也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随即将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左心修。
后者闲庭信步,食指轻敲手中折扇。
“两个月以前,也就是百里崇阿驾崩的前三天,朕收到皇宫内探子的密函,说百里崇阿秘密立了一道遗旨给韩春。”
“遗旨?”
“难道是百里崇阿的后手?”
“上面写的什么?”
左心修摇了摇头,并未言语。
“不知道?”
“嗯,不知道。”
众人见他缓缓走到窗前,话锋一转道。
“诸位可知,朕的家族为何一心想要造反?”
“老臣知道,因左将军日渐势大,百里崇阿步步紧逼。”
“不错,百里崇阿精于算计,野心极大。既想削弱宗门,又想打压世家,还想覆灭魔族呵呵呵......宗门、世家、魔族乃是悬在朝廷头上的三把利刃,古往今来能做成其中一件都是了不得的帝王,而他却想把三件事都做成,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陛下所言极是。”
我左家势力越大,百里崇阿越是不放心。
他越是不放心,我左家就会招兵买马扩大势力。
以防有变,亦是自保。
一来二去,便是结成了死结。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若是专注于一件事,他再活个十年八载应是不成问题,可惜了。”
“......”
“百里崇阿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他眼里容不得沙子,一粒都不行。所以,你们觉得灭魔之后,他容得下雷季云吗?”
几人皆未言语,却暗自盘算了起来。
但见窗前的左心修猛地转身,斩钉截铁道。
“所以朕敢断定,那韩春手中的遗旨内容,必是灭魔之后,速!杀!雷!季!云!”
“什么?”
“先帝遗旨,就算是百里流风也不得违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