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血色充斥于她的双眼。
仇恨涌上心头。
她死死的记住了此人的相貌。
蒋清婵不是那种被仇恨冲昏了头之人。
刚才易亭楼帮她抵挡了一下,她就已经反应过来了。
“此时不是悲伤之时!
还得保存有用之身!
玄笙临别之际,还在想着要自己好好的!
还有易师弟!
自己不可轻易放弃此身呐!
如今不是报仇的良好时机,自己与易师弟远不是这假丹修士敌手!
斯人已去!
若是把自己小命填里,万一再把易师弟搭进去,蒋清婵更是心中伤神,难辞其咎。”
今日这八大假丹突袭,陨落的,又何止王玄笙一人!
看不到的,还有很多。
他们也有同门,也有故交!
也是别人的师兄师姐!
也是别人的师弟师妹!
王玄笙不是第一个,亦不会是最后一个!
……
蒋清婵蒋玄笙法体单独置于一储物袋中收好。
法体入内的那一刹,她不禁心头又是狠狠地一酸。
“玄笙是真的回不来了!”
血泪蜿蜒!
……
蒋清婵心头微微一凝,将一众杂念短暂去除干净。
暗中朝易亭楼传音道,
“易师弟,你我二人各奔东西。
尚有一半的活命机会。
你先撤,我且抵挡一阵。
至于玄笙之恨、秦师叔之陨,已经众多同门之仇,我等来日方长。
保全有用之身!”
易亭楼朝此女深深的看了一眼。
蒋清婵神色平静。
一身冰冷的气质,仿若生人勿近的模样。
尽管她语气平淡,却是伤心不已。
易亭楼微微颔首,他也正有此意。
两个人行单独逃命去,生存的可能性还会更大一些。
如今,前方必然是有所变故。
而且魔道六宗之人连环计策之下。
恐怕此地不宜久待。
只是……
唉,自己抵御一二吧。
蒋清婵遁速不快,若是自己真把她留在了这里,恐怕她跟王玄笙二人真要成了一对苦命鸳鸯了!
易亭楼看了眼蒋清婵,传音道,
“师姐你先逃罢!
莫要纠结,如今形势紧急,休做小儿女之态!
你带着玄笙师兄速去,师弟我遁速快,还有几枚飞行符箓傍身,逃出生天的几率更大一点!”
蒋清婵深深地看了一眼易亭楼,
“你……唉!”
蒋清婵苦涩一笑,
“是师姐拖你后腿了!
师弟,伱且保重!
我与你玄笙师兄,等你回来!”
而后,蒋清婵便足下一展,一抹遁光一闪,随风而去。
二人这些神识传音,不过是在呼吸之间罢了。
易亭楼挡住蓝衫枯瘦老者和其炼尸,一时间倒也游刃有余,不过他没表现的太过。
差不多每每是到关键之时才如羚羊挂角一般,或是躲闪,或是信手一击,恰到好处。
先前那筑基中期女修逃跑离去,蓝衫枯瘦老者有意阻拦,却不想被眼前这可恶小子一阻再阻!
而且也是他确实抽不开攻击。
不过这样也好,专心对付眼前这古怪小子。
此人可能大不简单!
恐怕此人身上的收获要远在刚才那女子之上!
蓝衫枯瘦老者心头微热,
“那筑基中期女修逃也就逃了,他们又不可能将此地筑基修士尽数灭杀!
那是不可能的!
何必把自己弄得筋疲力尽!
得些修行资源才是真!
自己刚刚突破假丹,不过是比一般筑基后期修士强了那么一些,可远远不是如金丹之于筑基啊!
假丹丹力若是耗尽,自己也无依仗!
而且自己可是深入对方腹地。
为了自家尸傀宗,他已是尽力,而且也杀了几個筑基,可以有所交代了。
自己虽然结丹希望渺茫,可怎么也能有个一成几率吧!
只是宗门结丹真人美其名曰让自己能多延长百年寿元,便一言而绝了自己后路。
甚至他们几人来此之前,还被结丹真人种下禁制。
就是怕自己等人拿了外丹不办事!
就是那外丹,还是妖丹炼制!并非是修士金丹!
其中的祸患,
当真以为自己不知么!
奈何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
为了更多的保全自身,划划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