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但触手显然不止一根,杜子鳄飞了。
手里的断刃断了,不过在飞起的瞬间,杜子鳄手中多了一柄重剑。
他的身形闪动,竟然忽然消失了。
“空间的力量,竟然掌握了一丝的空间力量。”
王宁也是大惊,这杜子鳄和杜子腾都是天骄,只是以前一直没有什么机会,现在有了机会,这两人果然展现出了极为强大的天赋。
“这家伙是个天才,有土属性,没想到竟然领悟了空间神则。”
王宁心中刚闪过此念,便见杜子鳄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那根缠向自己脚踝的触手侧面,手中重剑不再追求锋锐,而是将全身燃烧生命本源换来的力量凝聚于一点,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劈砍在触手与王宁脚踝之间的位置。
“铛!”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火星四溅。
那看似柔软的触手,此刻却坚硬无比。杜子鳄这含怒一击,竟只在触手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未曾破开!
“噗!”反震之力让本就燃烧本源的杜子鳄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再次横飞出去,这一次,他是真的失去了战斗力,生死不知。
“子鳄!”王宁目眦欲裂,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无力感。
短短片刻,两大得力手下被重创了,而他自己也陷入了绝境。
脚踝上的触手传来的腐蚀力越来越强,神力护罩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黯淡下去。那团巨大的“烂肉”上,无数猩红的眼睛都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戏谑和贪婪。
“吼!”深渊魔物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更多的触手如同毒蛇出洞般,从四面八方朝着王宁缠绕而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王宁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知道,今日若不拼命,恐怕真的要陨落于此。
他猛地一咬牙,体内那枚刚刚从半步星系级银龙鱼脑中取出的墨绿色晶核瞬间爆碎,庞大的水系能量和那一丝阴寒法则之力被他不顾一切地引爆!
“冰封千里!”王宁嘶吼一声,将引爆的能量和自身残余的神力全部灌注于冰系法则之上。
刹那间,以王宁为中心,一股极致的寒意扩散开来。
周围旋转的湖水瞬间被冻结,形成一个巨大的冰球,将王宁和缠上他脚踝的那根触手一同冰封在内。
那些后续袭来的触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寒冻得一滞,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这是王宁最后的挣扎,他希望能借助这短暂的冰封,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咔嚓咔嚓……”然而,深渊魔物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冰封并未持续太久,厚厚的冰层上便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墨绿色的粘液如同强酸般腐蚀着冰层,眼看就要破冰而出。
王宁没有丝毫犹豫,趁着冰层尚未完全破裂,他调动起体内最后一丝神力,猛地斩断了被冰封的那一小截脚踝——这是他引爆晶核和神力后,唯一能对自己身体做出的控制。
剧痛传来,但他不敢有丝毫停顿。
失去了脚踝的束缚,他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一个触手相对稀疏的方向爆射而去。
“嗤啦!”就在他即将冲出触手包围圈的瞬间,一根更快的触手如同黑色闪电般扫来,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后背上。
“噗——!”王宁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抽得移了位,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朝着远处的湖面摔落下去,生死不知。
他最后看到的,是那团巨大的“烂肉”再次发出无声的咆哮,无数触手如同潮水般朝着他坠落的方向追来……以及,在那遥远的天际,似乎有一道微弱的流光,正急速赶来。
那流光……是敌是友?他已经来不及思考了,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王宁的意识才如同沉入深海的溺水者,艰难地向上挣扎,一丝微弱的光线刺破了无边的黑暗。
他想睁开眼睛,眼皮却重若千钧,每一次颤动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让他猛地呛出几口带着黑色粘稠物的血液,也终于让他掀开了一条眼缝。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日月星辰,只有一种压抑的、令人心悸的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却又遥远的药草气息,驱散了之前那令人作呕的腥臭。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身下的青草带着湿润的露水,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我……还活着?”王宁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他尝试着调动神力,却发现丹田内空空如也,经脉也多处受损,传来阵阵刺痛。
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