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母女搬来了郭北城,其母陈氏年逾古稀,虽身形佝偻矮小,但体魄却是意外的强健,每天傍晚都会提着灯笼,拽着于月荣走。
于月荣总是会大喊大叫“某某官职你家住哪里,我是月荣,救命啊,有人要杀我。”
秦一生初时只觉烦躁不堪,因为那老妪带着于月荣总会从自家门口经过,嚎啕着呐喊着,他家的邻居对门邻居也算是个大户,自然也能听见,不过两家都没有过问。
有一天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打算去问个究竟。
可他刚出门,就看见于月荣追着一个抱着穿着华贵小孩的人牙子,也许是因为癫的,她追了上去,将那个人牙子扑倒并和他厮打了起来,死死的缠着人牙子,一边咬着人牙子一边喊着,哪怕那个人牙子掏出了刀子她也没有松手。
那老妪则拽着于月荣喊着救命。
但于月荣就是那样喊着:“把孩子放下!把孩子放下!把孩子放下!救命啊!救命啊!有人偷孩子啦!”
秦一生见到以后自然就带着家丁赶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喊:“走水啦走水啦!”
这不,对门邻居也慌了起来,赶忙带着人出了门,就看见了那人牙子抱着的哭喊小孩,这才认出来原来是他们家的小孙子。
人牙子见势不妙,挣脱于月荣以后飞也似的跑远了,几个自家家丁和邻居家家丁追了上去,这倒是他们自发的,不过有些是热血上涌,另几个心里则是打着算盘。
秦一生倒是没追上去,他只是看着于月荣对着那个孩子痴痴的笑着。
她重复着对那个孩子说:“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
可她刚想帮孩子擦干泪水,那孩子就被对门邻居惊恐的抱了起来。
“不至于吧,她帮你缠住了那个人牙子啊,你就这样?”秦一生看不过眼。
“她是个癫的啊,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犯病啊?”对门的嫌恶之中带着庆幸,哪怕一点微小的谢意都没有。
没有理会于月荣,也没有半点感谢,对门邻居就抱着孩子,安慰着回了家,只有秦一生扶起了于月荣。
他问着:“你没事吧?”
但于月荣被扶起后没理会,反而躲在了老妪背后:“娘,他要杀我们吗?”
“还真是个癫婆娘,我没事杀你干什么?”秦一生气极反笑,“但是你天天在外面喊,我真的很烦啊,老婆婆,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这么担惊受怕?还想着让人主持公道?”
“我孩子被人吃了。”
于月荣这么回道,然后就被老妪捂住了嘴。
老妪诚惶诚恐堆着笑:“她是疯的,您别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