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在莽荒中追踪猛兽的敏锐直觉、对风速湿度变化的精准感知、对猎物致命弱点的本能洞察、以及那套以命搏命的凌厉箭诀,如同狂暴的洪流,瞬间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变形,最终化作一对灿若星辰的竖瞳,手中那柄残破的硬木猎弓,竟自行发出低沉的嗡鸣,弓身流转起淡淡的金红纹路。
阿木推开巴克尚有余温的残躯,无视断臂处传来的麻木感,单膝跪在滚烫的碎石和血泊中。
仅存的右臂以一种超越年龄的、令人心悸的沉稳拉开猎弓。
弓弦上,那一支沾染着巴克和自己鲜血以及父亲信念的箭矢,在金红天幕下闪烁着妖异而决绝的光芒。
他眼中,天穹上星力流转的轨迹、蚀星弩阵核心节点那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脉动,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破!”
一声嘶哑如砂纸摩擦的怒吼从喉咙深处挤出,铁箭离弦。
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违反常理的、羚羊挂角般的诡异弧线,精准无比地击中了因箭弦加持箭矢而被击破了一丝裂缝的星光屏障,箭矢如同毒蛇般狠狠贯入最中央那架蚀星弩的核心处。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冲天而起。
连锁反应下,半个蚀星弩阵化作一片幽蓝与赤红交织的火海。
天穹上建武王朝的星舰被掀翻,甚至就连地面的进攻部队也为之一滞。
城头上,劫后余生的守军爆发出震天的嘶吼。
凯瑟琳看着阿木那染血却坚毅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泪光,随即被更浓烈的杀意取代:“缺口!堵住缺口!”
......
黄崖关前。
魔豹木法族族长木法岩,化身十丈巨豹,利爪挥动间带起腥风血雨,将试图攀爬的步卒撕碎。
但建武王朝厚重的重甲战争,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重盾相连,步步为营,缓慢却不可阻挡地挤压着守军的空间。
更致命的是隐藏在阴影和岩石后的建武王朝神射手,一支淬着幽绿毒液的箭矢从刁钻角度射来。
贯穿了族长之女木法雅的右肩!
剧毒瞬间蔓延,半边身体麻痹,视线模糊。
就在意识即将沉沦之际,长城金红的光芒如同温暖的泉水涌入她即将枯竭的经脉。
伤口处,竟不可思议地生出翠绿的嫩芽!
嫩芽疯狂吸收着致命的毒素,将其转化为精纯的生命能量反哺自身。
同时,一股浩瀚磅礴的意志通过脚下大地传来,那是关前莽莽古林的呼唤。
荆棘魔豹血脉彻底觉醒!
“放瘴!”指挥黄崖关战斗的建武王朝横野大将军王常一声令下。
重盾阵的缝隙中,突然喷涌出浓稠如墨汁的“蚀骨毒瘴”。
腥臭的墨绿色雾气借着山谷的风势,迅速飘向关墙。
守军猝不及防,吸入毒瘴者瞬间面色发黑,皮肤如同被强酸腐蚀般滋滋作响,溃烂流脓,咳出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哀嚎着倒地翻滚,顷刻毙命。
木法岩族长怒吼,掀起狂风,却只能稍稍延缓毒雾蔓延。
“用那个!快!”挣扎着站起的木法雅,不顾肩头伤口崩裂,翠绿的血液滴落,指向昨夜工匠们赶制出来、布满狰狞倒刺的数百枚“荆棘蒺藜”铁球。
族人们奋力将这些沉重的铁球抛入毒雾弥漫的关前空地。
霎时间沾染了毒血、木法雅觉醒时散逸的生命气息以及长城金芒的铁蒺藜,落地即生根。
坚硬的铁刺如同活物般蠕动、伸展,化作无数条布满尖刺、坚韧无比的狰狞藤蔓。
它们不仅对致命的“蚀骨毒瘴”免疫,反而将其作为生长的养分,疯狂汲取。
眨眼间,数十丈高的荆棘丛林拔地而起,如同活着的城墙。
冲锋的建武王朝步卒猝不及防,被卷入这死亡荆棘园。
重甲在藤蔓恐怖的绞杀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最终碎裂。
士兵被藤蔓缠绕、穿刺,惨叫着被吸干精血,化作挂在荆棘上的干尸,关前瞬间化为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荆棘地狱!
“孽障!”
关隘前,王常震怒。
手中裂地杵金光暴涨,迎风化作一柄百丈长的金色巨杵,表面流转着崩裂山河的符文,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威,撕裂空气,狠狠砸向那片诡异的荆棘丛林以及其后摇摇欲坠的关墙。
“保护关隘!!”木法岩族长所化巨豹发出震天咆哮,四爪踏碎城砖,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迎向那灭世巨杵。
三名长老眼中毫无惧色,同时燃烧本命精血。
他们双手结印,嘶声怒吼,引动荆棘丛林与关外莽莽古林的无边木气,无数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纠缠融合,化作数条比巨蟒还要粗壮百倍的擎天巨藤,如同巨龙的触手,狠狠缠绕向砸落的裂地巨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