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组带队的荣将军,看着拆出来的窃听器,神色阴冷的道:
“顺着线找源头!”
窃听器不是无线的,只要顺着线找,就能找到接收的位置。
眼见调查组的人已经开始行动,此时的沈最思绪在急速的飞转,一咬牙,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用找了!”
“我干的/是我干的!”
喊出了“我干的”这三个字的沈最愣住了,现场所有人也都愣住了,因为“是我干的”这四个字,是从门口传来的,而门口,现在赫然站的是正是保密局副局长张安平。
看到是张安平,来自GFB的调查组成员,本能的为他让开了一条通道——调查组的成员其实从来的时候就猜测是张安平,可没有人会想到还没开始查,张安平就自己站出来的!
这种意外和震惊,让他们唯有用沉默和忐忑来表达。
此时的张安平也有些惊讶,他没想到竟然会听到沈最将此事揽在自己的身上。
张安平瞥了眼沈最,投去了一个严厉的目光后,又转向如鹤立鸡群一般的荣将军,他笑了笑后主动上前打招呼:
“荣将军,许久未见。”
他跟荣将军有过公务上的合作,这也仅仅是合作过一次,再无任何明面上的交集。
荣将军打量着眼前这个名声赫赫、口碑严重两极分化的特务头子,用疑惑的口吻说道:“张副局长,你刚才说?!”
荣将军自然听到了张安平之前的话,这句疑问,只是表示自己的震惊罢了。
张安平淡淡的说道:“电话里的窃听器,是我安装的。”
“张副局长,你知道你在承认什么吗?”
“荣将军,张某做事,向来没有推卸甩锅的习惯,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要不要上手铐?!”
张安平伸出双手,反而让荣将军一脸懵,他来的时候猜想张安平肯定会丢出一个替罪羊,甚至全程都在考虑怎么顺藤摸瓜把张安平揪出来,好除掉这个让地下党的同志寝食难安的特务头子。
保密局三地四站的事他自然是看在眼中的,一方面为保密局里隐藏的同志暗暗喝彩,一方面又为三地四站的同志揪心——张安平这个特务头子亲自下令将这么多保密局特务悉数拿下,以此人的心狠手辣,那些同志怕是要损失惨重了。
因此他才在GFB中主动拦下了调查组组长这个差事,打算到了保密局后借机将张安平给牵连上,继而保护三地四站那些同志们的安全。
可谁能想到会这么的顺利?
顺利到他都不敢相信!
眼见张安平伸手求铐,荣将军却只能将心中纷乱的思绪压下,随后伸出双手摁下张安平伸出的双手:
“张副局长,这里面怕是有诸多误会——不如张副局长随我去一趟GFB?”
“嗯。”
张安平没有拒绝。
荣将军强压心中的喜悦:
“留下几个人保护现场,其他人保护张副局长一道回GFB!”
一旁的沈最这时候已经彻底的懵了,他没想到张安平会这么容易的“招供”——他刚才决意要替张安平扛下所有,就是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不想让张安平倒在其中,可为什么张安平就这么轻易的站了出来?
眼见张安平在荣将军的陪同下要转身离开,他顾不得现在人多,出声喊道:
“区座——局里的事怎么办?”
他从未将张安平喊过“区座”,虽然早就想这么喊了,可奈何自己不是张安平的嫡系,虽然深得张安平的信任,但没有上海区的履历,这一声“区座”他不够资格。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够资格,更是以这一声称呼做为表态和暗示:
我就是你的人!
张安平驻步,缓慢回头,认真的看着沈最:
“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沈最一脸的懵,我要的不是这个回答啊——你该告诉我接下来听谁的啊!
可张安平却没有因为沈最的疑惑而解释,他在荣将军的陪同下,已经走出了局长办公室,身后是调查组的人员的簇拥,沈最本能的跟了出去,却意外的看到了在走廊的尽头,一道人影正幽幽的孤立着。
是诈尸的王天风!
他跟王天风是至交,可王天风诈死之事他从头到尾都蒙在鼓里,后来王天风“复活”,也从未跟他联系过——沈最不蠢,对此猜测老王八成是给自己贴上了待查的标签,他深知王天风的为人,倒是也没有恼火,可也没有上杆子去找不自在。
但此时看到王天风,他却敏锐的意识到王天风八成是知道了什么,看了眼转向楼梯的队伍后,沈最加快脚步却错开了队伍,径直走向了王天风。
见到王天风的死人脸后,沈最压抑着怒火道:
“是不是你做的?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