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谷城郊的监狱内,一名军官大手一挥,士兵们便将犯人一个个从阴暗逼仄的牢房内拽了出来。
在大群士兵的看护下,他们先是被押上马车送到码头,接着送上了一艘改造过的客船。
也直到他们上了船,才有机会互相说上几句话。
“你……你不是霍伊尔伯爵吗?”一名刚来的年轻囚犯无意间碰上了位熟人,用肩膀碰了碰旁边一人,“是我,伯恩子爵!”
“我们在马修侯爵的宴会上见过的,不记得了吗?”见熟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年轻子爵便又补充了句。
与那位年轻人依旧精神振奋不同,霍伊尔伯爵面容憔悴,连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他稍稍抬头看了一眼,旋即声音又低了下去。
“啊,我记起来了……”
“你怎么了?他们虐待你了吗?那该死的混蛋!他们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啊?怎么大家都一副沮丧的样子?”
年轻子爵一连问了好些问题,但霍伊尔伯爵却连头也没抬。旁边另一名贵族看不下去,问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关进来的?”
“我昨天刚被关来的!”年轻子爵见有人搭话,连忙应道。
“什么原因?”
“嗐他们诬陷我帮助索伦撤退!”
年轻子爵忿然道,“那是我自己的私兵,我派私兵巡视一下自己领地能有什么问题?有人泄漏了行踪给索伦是那些士兵的问题,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那你完了,”旁边贵族叹气道。
“与我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们又没有证据!”年轻子爵犹自嘴硬,“再说……再说我们贵族有一定的豁免权,公国法律规定的!这事怪在我头上也只会稍微惩罚下,罚些财产之类的。”
见他仍没意识处境,旁边贵族叹了口气,往侧前方努了努嘴,“你看那前面是什么人?”
“我看看,”年轻子爵探头看去,“你说那些索伦军官?他们不就是俘虏吗?”
“但他们是索伦送过来的。”
“索伦送……索伦怎么可能把自己人送过来?!”年轻子爵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他吃惊地张大嘴巴,“你是说,送来的?索伦投降了?他们怎么可能投降?”
年轻子爵突然觉得有些不妙,但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他们本土还有十数万后备役?怎么会投降?他们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他自问消息还算灵通,他知道南方巴顿蠢蠢欲动,希尔也在旁边虎视眈眈,这种局面最好也只能求和,他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干的。
见状旁边贵族又往正前方努了下嘴,“那你看看那些人又是谁?”
“马……马修侯爵,罗伯特侯爵,还有贝利侯爵……他们……他们怎么都被抓了?”
仅次公爵之下的侯爵,四个里面被抓了三个……年轻子爵越看心越凉,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刚刚你说错了一点,公国的法律的确有设有豁免权。”
旁边贵族脸色灰败,“但现在已经不是公国了。”
“不会的,不会的!”年轻子爵尖叫起来,他实在控制不了心中的恐惧,他感觉自己正被卷入死亡的深渊。
但他的叫唤只引来士兵狠狠给了他一枪托。
囚犯们再怎么闹事,都只是这艘客船上的小插曲,就如滚滚往东的赤水河不会往回流去,这艘船也不出意外地在下午时分抵达了目的地滨海城。
是哈杨决定在这里公开处理战犯,这是对滨海城的重视,也是因为这座城市的市民对战火印象太过深刻,他需要用罪恶的鲜血为这次内战画上句号。
在战犯们一个接一个被押上广场高台时,底下的人山人海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即便是很远都能听出其中的愤怒与憎恨,他们或是痛失子女,或是被洗劫一空,亦或是远逃南方,其中大部分人都来到了这滨海城。
“请保持安静!!!”
哈杨在台上用扩音术将声音传遍广场的每个角落,直到人群暂时安静下来。
在此刻,哈杨不愿多说什么,挥挥手,那批索伦军官便被押了过来。
“我们查明,尤利乌斯等十一人在北方为非作歹。其中,
“尤利乌斯残忍斩下至少二十五位平民的头颅、抢走了他们的财物;
“加布里玷污并杀害至少十名女公民,其中包括两名儿童;
“威克利夫……
“……
“综上,根据我国最新法律,判他们以战争罪,即刻处死!”
“处死——”
“处死——”
民众沸腾起来,他们呐喊着。
战犯们一个个被套上绞索,被吊起,在半空中无力蹬着双腿,脸色发紫,一对死鱼眼高高凸起,舌头像条哈巴狗一样耷拉出来。
在这一刻,民众感觉到了无尽的惬意,施展暴力只会遭致更猛的暴力,这条普遍存在于每个人心中的正义终于得到了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