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儿媳缩到了白青峰的怀里,瑟瑟发抖,她向来性格胆小,被这惊雷吓得愣是说不出话来。
白青峰拍了拍妻子后背,稍加安抚,又来到白明远身边:
“爹,外面水汽潮湿,雷声也大,我扶您回屋休息罢,前些天卖茶,有个修士结账甩了一张静音符,这会刚好能派上用场,您安静睡个好觉,等睡醒肯定一切就好了。”
白明远眉角上扬,萎靡的神色露出一抹讶异,“哦?有人用符箓结账?倒是慷慨大方,听说静音符在坊市也能值个几灵晶,换成金银的话,也有几十两,够咱门几个月的入账了。”
“谁说不是呢……”
青山与青峰兄弟俩共同搀扶,白明远受了好心好意,回到里屋,静躺在铺了三层褥子的木床上。
几乎刚躺上去,疲惫如潮水席卷,白明远累的不想说话,闭上眼只剩缓慢均匀的呼吸。
白青峰则动作麻利地在屋内奔走,将一扇又一扇窗户关紧,最后将静音符贴在墙壁,咬破手指以鲜血激发。
临走前哀楚不舍地看了父亲一眼,叹了口气,带上房门,垂首离去。
房间陷入死一样的沉寂。
几分钟后。
“这静音符效果还挺好,不光是雨声,雷声也是半点都没了……”
许是确认难逃一死,雷雨轰鸣下,心境反而有了别样的感悟。
“已经活了两辈子,比别人赚大发喽。紫鸢,很快我就下去陪伱……”
紫鸢是他此世妻子,早年间生下第二胎难产而死,一直是白明远心中深深的遗憾。
正当他念想着过往回忆。
体内一股神秘的气流突兀地涌动,自丹田之处源源不断,好似凭空而起,虚无而生,顺着诸多平时无法感受的经络贯穿流动,上蹿下跳。
也似伐毛洗髓般强劲有力,却又无比温和,带给白明远无比异样的感受。
他一瞬间睁大了双眼,身体不自觉地微颤,瞳中闪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这是怎么回事?!
丹田望气,气贯全身,这不是吸收天地灵气的特征吗?怎会出现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