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这数量还偏少了,证明陆蒙治理有方。
脚步声匆匆响起,门外行来三四个人,其中当先的是一名身穿青袍官服的文人,身后还有人给他撑着伞,而因为是冒雨行来,所以他的衣服下摆都已经湿透,显然并没有修为在身,否则小小法术就能够滴水不沾。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此地县丞陆蒙。
说来也是惭愧,孙一平发现自己见这位此地父母官,也就是见过两三次罢了。
“孙捕头,别来无恙啊!”陆蒙笑着说道,拱了拱手。
孙一平亦然还礼:
“县丞近来可好?”
“自然,自然。”陆蒙一边掏出来手帕,擦了擦鬓角的雨水,看了看沾湿的袖口,想要擦拭又无能为力,只能把手帕收起来。
孙一平合起来桌案上的卷宗,伸手一指,光晕浮现,一个“振衣术”直接套在了陆蒙的身上,让其衣袍上的水渍直接消失殆尽。
陆蒙登时一喜:
“没想到孙捕头竟然还有此奇术。”
“县丞也并非毫无修为在身,又何必惊讶于小小的‘振衣术’。”孙一平不慌不忙的喝一口茶。
陆蒙皱了皱眉:
“孙捕头此话何意?余不过是陆家出身的一介文人,何来的修为?
更何况······余为陆家子弟,怎能对捕头不敬?”
他将“陆家”这两个字咬的很重,显然也是想要强调自己很清楚孙一平的身份。
咱们是自己人啊!
然而孙一平却没有认账的意思:
“余来到越溪镇的时间并不算长,可是先是东海妖族来探,接着是镇边九门和瀚海佛国次第出手,接踵而来。
或许的确是因为六扇门在行事的时候出了纰漏,不过余倒是更倾向于认为,早就已经有人在此处等候。
否则胥郡怎么说也是江左财赋重镇,若没有确切的情报,又怎么可能会让东海妖族和镇边九门等铤而走险?
万一所欲杀之人并非目标,那会导致打草惊蛇不说,而且朝廷肯定也不可能熟视无睹。
因此······”
孙一平说话间,已经直勾勾的对上陆蒙的眼睛,不过从这目光之中他还真的没有察觉到惊慌,对面看上去有些诧异,但更多的依旧是带着少许笑容的平静。
事到如今,话到此地,越是平静,越是说明对方有备而来、甚至是有恃无恐!
孙一平的话音还没有落下,手中茶杯的杯盖已经呼啸飞出,直打向陆蒙。
动用杯盖,而不是直接动用薄暮剑,看上去孙一平还是留了一手。
“砰!”陆蒙一张嘴,一道气息喷涌而出,击中了杯盖。
杯盖当空碎裂,而陆蒙长身而起,衣袖翻飞,金丹修为已经无需掩盖。
孙一平则冷声道:
“没想到陆家旁支,竟然拜入蜀中唐门麾下!”
方才对于大堂上的衙役们来说,就只能看到杯盖直接被击碎,但是孙一平看的很清楚,那气息的波动之中,裹挟着一根银针,正正刺中了杯盖。
这一招“口蜜腹剑”,正是擅长暗器的唐门绝技!
陆蒙哈哈大笑道:
“我为陆家旁支,姓是陆不假,但是这偌大的陆家,可有几人真的把我当做陆家子弟?
嫡庶尚且有别,更何况是已经差了不知道多少辈的旁支!
从陆家那里,我获得不了官场上的扶持,也获得不了长生!
要么是权,要么是寿,凭什么都把持在嫡脉的手中?”
说着,陆蒙直勾勾盯着孙一平:
“想来你这个陆家的外甥,也没有办法回答我,为什么吧?!
不过你能猜到,想来是因为陆家帮忙了吧?”
孙一平没有否认。
在从东海回到胥郡的路上,孙一平就向陆轻鸢请教了陆蒙的事。
虽然见面不多,但是孙一平可从来没有对这位姓陆的放松戒备。
陆蒙说的对,但也不完全对。
任何一个家族的延续显然都不可能只依靠教导和扶持嫡系子弟,嫡系一代人没有成材、都是纨绔,也在情理之中,甚至是很多大家族富贵之后难以避免的普遍现象。
这时候自然就需要旁系子弟站出来支撑家族,说不定还有可能成为新的嫡系,让家族继续光大。
对于陆家这种修道的家族来说,更是如此,毕竟有修炼天赋与否,有的时候真的很看脸。
因此陆轻鸢从储物囊中拿出来陆家族谱和卷宗认真查阅了之后,态度肯定的告诉孙一平:
陆蒙早年也是接受过家族的培养和筛选,只是很可惜资质平平,落选了,之后便凭借自己的文采考上了朝廷恩科,入仕为官。
不过之后的十几年也都是在穷县的县令和富县的县丞之间调来调去,并没有再往上升,或因考评不佳。
因为这是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