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山遍野的桃红花海,淹没了他们的眼帘。
即使是苏秋夜一惯淡漠的俏脸,也难免为之动容。
“师父,这便是世外桃源么?”姜湖的感慨声响起。
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穿过雪山,见过七彩的池子,经历过一场恶战,最后穿山而过,竟然能见到万顷桃花。
而远处的雪山,依旧巍峨挺立,提醒着他们,此地依旧是蜀山向西,不是烟雨江南。
“可惜半天前曾经下了一场冷雨,终究是满地残红。”苏秋夜看着地上不少花瓣,若是没有那冷雨的话,应该这粉红色会更浓郁几分。
姜湖却摇头说道: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落了也好,落在树下,明年今日,说不定能看到更好的桃花万顷。”
“你倒是乐观。”苏秋夜含笑说道。
师父好像笑得次数多了,不再是一如既往的冰冷着脸。
那一双凤眸,笑起来弯弯的也很好看。
因为不仅仅是自己的师父,而且还是心头的那小妖女,所以怎么笑都好看。
说话间,苏秋夜已经徐徐行入桃花林。
轻风吹动,花落如雨。
花瓣贴在她的发梢肩头,为素白渲染上一抹桃花色。
“难怪师父喜欢穿白的。”姜湖追在后面,不紧不慢,无意闯入师父的视野,打扰她赏花。
“此话怎讲?”一片花瓣眼见得就要落在她的身前,让她下意识的伸出手,纤纤玉指马上就要触碰到花瓣,然而······
顽皮的风打着转儿将花瓣吹跑了。
苏秋夜:???
姜湖的声音则不紧不慢的响起:
“因为若在江南烟雨中,那白裙染上的就是白墙黑瓦、青山雾笼;若是在大河奔流边,那白裙染上的便是黄浪涛天、气吞山河;若是身在这桃花林中,染上的自然便是粉黛交叠、花开朵朵。”
美景映在瞳前,美人如在画中。
人和景,浑然一体,已难分矣。
然而姜湖说完之后,却没有听到师父的回答,哪怕是一句好坏之评。
他稍稍错愕,抬头看去,只见一片桃花正徐徐飘落,而苏秋夜目不转睛的盯着花瓣,当花瓣就要和她探出的手擦过时,苏秋夜不忿的轻轻吹了一口气。
小风儿打着转将那花瓣抓回来,正正落在她的手心。
苏秋夜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
霎时间,若云破月来,似桃花弄影,万般红粉皆无色,唯有那玉面娇容上一闪而逝的千种风情,勾住了姜湖的目光。
人面桃花相映红······先人诚不我欺。
然而苏秋夜大概察觉到了姜湖的目光,不知是不是羞恼于自己在弟子面前玩着这小小把戏,微微侧身,只留给姜湖倩丽的背影和满头秀发。
姜湖强忍住直接冲过去环住那纤纤腰肢的冲动。
真要是那么做了,沫儿只怕会又羞又气的直接提剑砍人。
既然媳妇愿意演戏,那就陪她尽兴。
“为何发笑?”应属于林沫的勾魂动魄的笑,只是在苏秋夜的俏脸上一闪而逝。
换上的还是冷冰冰的声音。
听着这声音,姜湖也飘飘乎欲仙的心思,一下子沉静下来。
甚至······他不得不承认,听到这声音,有一种难得的安宁和安全感。
大概是因为这声音的主人,才是真正的横行万里、独步天下吧。
换成小妖女那个样子,姜湖只想把她抱在怀里揉头。指望着乖巧小妖女去仗剑除魔,姜湖第一个不同意。
“想到了高兴的事。”姜湖如实回答。
“哦?”苏秋夜的语调上扬,眼眸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捉弄之意。
好在不等姜湖回答,她的想法就直接落空了。
流光剑出鞘,而随着那“铿锵”剑鸣一同响起的,还有一声呼喝,从远方传来:
“来者何人?”
姜湖现在妖丹受损,化形修为已经完全发挥不出来,基本就是个蜀山筑基期的萌新了,此时方才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登时抄起来齐眉棍,但是苏秋夜已经完完整整的挡在了他的面前。
“蜀山长老苏秋夜,携弟子误入此处,还请见谅!”苏秋夜朗声说道,因为在对方的气息之中她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奸邪妖魔之意,反而有几分玄奥堂皇,因此也索性直接自报家门。
“原来是蜀山长老驾临,失敬失敬。”来者露出身形,是一个面相纯朴的中年汉子,“此地已经四五十年未曾有东方来客,当真是稀客。”
说罢,他先看向苏秋夜,眼睛之中和大多数常人初见她一样露出一抹惊艳,但是旋即恢复平静。
既是因为对方这一股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让人升不起半点儿亲近之意,也是因为对面是元婴长老啊,以中年汉子展露出来的近似于金丹的修为,显然还没有到有胆量高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