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师父这随身准备着白布和桃符······想来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
见惯了生死的师徒两人,倒也没有太多的嗟叹,不过苏秋夜也未去书房,而是直接提出前往祠堂一观。
鱼从英也是心思动荡的时候,愣了愣,赶忙前面带路。
祠堂依旧还是白天的模样。
春雨此时已经稍稍小了些,但惊雷依旧隔三差五炸亮。
点点滴滴,砸落在屋檐下的石阶上。
电光闪动,忽的照亮偌大的祠堂,祠堂上的每一个牌位都在骤亮之中折射着惨白的光。
苏秋夜行到祠堂上,盯着那个曾经摆放神鸟族徽的台子,并未出声。
旁边的姜湖看师父一副沉思的模样,只得再一次弟子服其劳:
“如果所料不差的话,是有妖尊潜入府上,趁着方才那孩童病危之际夺舍。
同时还对另外两个孩童做了手脚令其发病,最终使得整个孩童发蒙都向后拖延了三日,正好和既定的鱼家子弟入内修行重合。
而那孩童只需要在内使用幻术,迷惑一众几乎没有修为的孩童和蒙学先生,将族徽拿走即可。
等到鱼家子弟进入其中修炼,尝试着借助族徽调动天地灵气,幻境难以维系,也就随之被勘破。
但是因为刚刚进入祠堂的时候,子弟们是亲眼看着族徽在的,所以所有人,自然而然的都会认为族徽是被鱼家子弟之中的某个人偷窃。
这十几日来,主要调查的也是他们,从而让真正动手的那妖尊可以从容离开,甚至还能在孩童体内留下一道鬼魂监视动静,也避免孩童暴毙暴露了真相。”
鱼从英已经听得冷汗直冒。
身后追随而来的几名族老以及鱼家嫡系子弟也都面面相觑。
合着整个家族都被一个妖尊玩弄于股掌之中?
不过······这好像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毕竟后续来的蜀山外门弟子、苏家和唐门两家负责外事的族老,不也什么都没有发现么?
然而姜湖的声音却远没有停止的意思:
“说来也是奇怪,既然已经得手,那么妖尊为何还要留下一道鬼魂来监视动静?”
众人皆是愕然,不明所以。
大概是想要知道自己的盗窃行为有没有真的被发现?
姜湖的目光此时已经落在了鱼从英的身上:
“鱼家主,这祠堂之中的秘密,只怕应该不只有族徽这一个吧,又或者说,族徽应该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所以那妖尊还等着能够在风平浪静之后,再行出手,才会留下眼线。”
鱼从英一时默然,而周围的族老们,或有恍然者,或有迷茫者,神态也不一而足。
显然其中有些人之前或多或少听说过,但并不确切。
姜湖见鱼从英不说话,索性话锋一转:
“其实师父和余一直都有一个疑问,还请家主不吝赐教。”
鱼从英面色沉肃,闻言,缓缓抬起头来,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勉强挤出来一句话:
“愿闻其详。”
姜湖一挥手,凌空出现一根齐眉棍,棍子霍然飞出,其上已经卷挟着化形大妖的功力。
当然,因为现在鱼家并无金丹在,所以这些筑基期的族老们自然是分不出来此为人还是妖族气息,只能感受到这是金丹修为的一击。
棍子霍然飞出,然而在刚刚离开祠堂未久,就被那开启的法阵直接拦下,无数的电光杂着春雨,死死纠缠住齐眉棍。
“砰!”一声轻响,齐眉棍落在地上。
姜湖一摊手:
“诸位也看到了,余全力一击,尚且难以撼动法阵分毫。而就算是妖尊亲临,其附身在孩童之上,并且只是暂时借用躯壳,并非完全的夺舍。
这法阵焉能为其自由进出?
当然,诸位若是不相信的话,余还可请师父出手,令诸位一观。”
“这,这就不必了!”几名族老连忙摆手。
怎么说也是请蜀山以前的掌教亲自出手布设,代表的是一个元婴修士的通天能耐,就算是这一次为妖族尊主所破,那又如何?
难道代表着尔等金丹邪修和妖族化形就有能力窥伺么?
毕竟说句难听的,彭州鱼家这一亩三分地上,多少年才能见到一次元婴大能?有金丹出世都已经是百年一遇、祖坟烧高香了。
而现在请苏秋夜试剑,万一女剑仙一剑劈砍下去,把这法阵给砍碎了,那鱼家最后的心理屏障、自我安慰都没有了。
姜湖则拾起来地上的棍子,转了一圈,从容说道:
“余如此演示,就是为了告知诸位,法阵虽然没有想象中那般风雨不能近、妖族不能侵,但也绝非一妖尊能够从容进入。
之前我蜀山外门又或者镇妖司的人前来,因为修为不足,自然而然无法勘破法阵之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