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这帮小兔崽子,”姜澜哼哼着,“在官场上混迹久了,有奶就是娘,连自己的亲娘都不认得了。”
“居然开始琢磨着帮助王朝削弱至圣院?阿堵物蒙了心!”
“这是必然的走向,您得想开。”周平轻笑了一声。
至圣院现在这种和王朝的关系,爆发冲突是必然的,只是看在什么时候爆发罢了。
前世的历史上,这种事情发生过,而且不止发生过一次。
而结局嘛,一方面是“儒术独尊”,而另一方面,“受命于天”。
“至圣院和其他学说之间的矛盾,至圣院和王朝之间的矛盾,到底哪个是主要矛盾哪个是次要矛盾,您和几位前辈、以及您未来的继承者们应该想明白。”
周平的建议仅此而已,至于怎么选,是他们的问题。
“自然。”姜澜的回应干脆利落,他是个游侠儿出身,他会怎么选简直不需要猜。
“这段时间,齐国肯定有人想找你晦气,所以最好还是先别回来。”
至圣院到未见得会怕,但齐国自己窝里反,肯定是他们不愿意见到的。
如果靠耍嘴皮子就能解决问题,那就不要动手。
“这个您放心,我在异画舫呢。”
“你小子……行了,等这边有了结果,该和你说的我自然会通知你。”
“公子,我可以进来了吗?”
周平这边刚放下传音玉,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是韩露。
“可以,进来b……”
周平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一阵清风拂过,将本就虚掩的房门吹开。
然后他就傻眼了。
倒不是因为韩露,她回了宗门后也不过是换了一身宗门核心弟子的服饰,一袭深色的衣裙尽显端庄华美。
不得不说异画舫教弟子教的真的很好:从游街串巷的艳妇、到知书达理的小家碧玉、再到出尘超凡的仙子、再到雍容华丽的贵族子女。
韩露真是扮什么像什么,说怎么怎么行要怎么怎么灵——这还真是门大学问。
所以周平对韩露现在是什么气质,除了感到惊艳之外,是决计不会有任何讶异的。
“重头戏”是跟着韩露进来的,后面的这位……修士?
周平一时之间不敢假定ta的性别。
“这位武装直升机是?”
“公子在说什么怪话呢?我给你介绍一下,”韩露轻笑,侧身让开位置,“这位就是我之前和您提过的,我的闺蜜赵钰。”
“钰姐姐,这位便是我常说的那位公子。”
其实韩露根本用不着侧身,她那薄柳身姿根本挡不住人家。
她真的好温柔,我哭死。
但很快,周平就知道韩露为什么要让开了。
因为这位推金山倒玉柱地拜了下来。
需要指明的是,这不是形容行礼郑重,而是对当前场景的生动比喻。
“哥哥在上,请受奴家一拜!”
周平只觉得整座房间都在震动。
他不得不再次感慨异画舫教的好——他本以为韩露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了,没想到这位壮士,对各种气质的把握比韩露还要到位!
且看:立地丈二长短,两颊横肉狰狞。一双环眼豹头钉,短发飘血飞红。熊罴身披作裘轻,夔牛皮扒糊鼓形。开口处,当阳长坂桥喝断;舞爪时,李逵恶来也避锋。腰间插鼓槌,血迹斑驳难洗,葬多少善神恶鬼;拳上绷青筋,骨坚皮硬如何,埋诸般大妖老魔。
“快快请起!”周平都要躲到屏风后面去了,他是真怕这位一巴掌把自己呼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
这还哪里敢在那坐着?嫌活得久了?
“公子……”韩露哭笑不得,她就猜到会这样!
“这位就是我之前和您说的,钰姐姐算是……半个体修。”
周平信,他可太信了。
前世什么坦克,那都是谣言!都是毁谤!怎么能这么说坦克呢?
你看看这个,这浑身腱子肉!这都不是坦克了,这tm是吵闹!(变形金刚,变主战坦克的那个)
“那个,我记得,你们异画舫是每个弟子都要选修一门乐器吧,这位选的是……”
“我学的鼓!”
赵钰根本就没大声说话,但周平耳边就已经听到了阵阵鼓声。等到她把那对鼓槌从腰间拔出来的时候,周平全靠着构筑气体墙才没被隆隆的音浪给掀飞出去。
显而易见,这位的造诣已经到达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使用乐器只要一半儿就行,这对鼓槌仅仅在空气中挥舞,就能制造出恐怖的振动。
如同天边打雷了一般。
再看这鼓槌,单只七十公分左右,目测可能有将近十斤。
这不是鼓槌,你说这是战锤周平都相信。
很难想象,如果她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