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调微妙地变化了一下,像是舔着血迹的猎犬,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都以为自己『欺骗』了我,躲开了我的审判。”
“但她们并非不朽。”
他平静地说,就像是在陈述某种定律。
“她们只是在拖延那不可避免的事情,就连这……”
他的眼神微眯,语气开始带上寒意。
“也不过是另一个用来拖延我触碰她们身体的花招罢了。”
“那锅……”
达克乌斯话未说完,就被卡埃拉就以几近斩断的语气打断了。
“不是!”
那声音宛如铁钉落地,清脆、坚决、不容置疑,带着神只的裁决感,震得空气都颤抖了一下。
卡埃拉沉默了半息,仿佛刻意让那一个『不是』在空间中多回荡几秒,回音在虚无中缭绕不散。
然后,他再次开口。
“我很慷慨。”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讥诮的从容,就像是在讲述一桩古老而讽刺的交易。
“我将剑放在那里,给有需要者使用。”
他说这话时摊了摊手,姿态极其随意,像一个在摆摊的商贩,把货物堆满摊位。
“只要是祭品。”他补充,语气慢条斯理,像在强调某种明确无误的等价交换,“无论是什么祭品,我都会给予力量,只要是祭品。”
话至此,他的眉头骤然一凝,语调随之拔高,带着某种几近亢奋的神圣狂热。
“因为我是凯恩!”
这一刻,他不再是说话,而是在宣告,在铭刻神只的信条,让一切尘埃都噤声。
然后,他像一位结束布道的先知,声音忽然一沉,语调恢复平缓,却带着讽刺性的尾音。
“至于他们是怎么操作的,那是他们的事情,我想你应该了解过?””
达克乌斯笑了,但那笑容却毫无喜悦,只有讥讽,只有那种看穿了整个游戏规则后对操盘手的嘲弄。
此刻的他真想鼓掌,给眼前的存在打个满分,这逼装的好啊。
另外,这算什么?对账?一次神只对信徒的责任申明?还是……凯恩试图在他面前洗白自己?
他当然知道,卡埃拉的每一句话里都藏着代价。
不过,按照卡埃拉的说法,那大锅似乎不是他搞出来的?
那玩意儿,是莫拉丝整出来的活儿。她用血与神性、仪式与欺骗,把某种东西扯出冥莱,然后再把丐版的复制品赐予赫莉本。
难怪莫拉丝会在下个纪元成为莫拉丝·凯恩,这可真是玩出花了,宗教更新、信仰包装、神职再定义……这一套活,是真特么有水平。
整个过程,从头到尾,与凯恩无关,甚至可以说,凯恩对这类行为极为反感。
但也仅仅是反感,凯恩不在乎,不理会这些信徒如何发展信仰、如何解释神谕、如何在祭坛与教典中翻云覆雨。
祂只在乎一件事——当祭品被献上时,祂要做出回应。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从某种角度上讲,凯恩比除阿苏焉之外的任何精灵神都要强大,都要直接,都要靠谱。
达克乌斯缓缓摇了摇头,像是对某种莫名的宿命感表示否定。他的目光落向一旁,看向那记忆与幻觉交织的片段。
艾纳瑞昂,正缓缓走向凯恩神殿。
那是一座真正的神只殿堂,锯齿状的黑色岩石如同石刃般竖立成环,围绕着神圣而恐怖的核心区域。那些岩柱的顶端刻满了赤红的古老纹路,像是用鲜血绘制的咒语。在血色天空的映照下,它们刺破长空,仿佛要将整片天空撕裂。
圆环之内,地面漆黑如墨,光滑得诡异,如午夜之心般深邃,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
在最正中央,一块带着红色脉络的岩石静静矗立,它的脉络仿佛血管一般跳动,像某种活着的器官。而在那岩石之上,有某种只半可见的东西在虚空中闪烁、扭动,若隐若现,像梦境,又像噩梦。
然后,一阵声音从远处飘来。
是尖叫,是哀鸣,是撕裂灵魂的悲鸣,那声音飘渺而遥远,却又如梦魇一般清晰可辨。
铿锵的撞击之音在圣坛周围回荡,像是万刃齐鸣。
达克乌斯听见雷鸣般的心跳,一声接一声,仿佛有某种庞大的存在正在苏醒。
他看见模糊的边缘中,鲜血从某个未知处喷涌而出,利刃刻下的创口撕开皮肉,四肢在拉扯中断裂,血肉如雨般坠落——那红色的『脉络』并非岩石本身,而是真正的动脉。它在搏动,鲜血自祭坛中如泉水般奔流不息,化作一条奔腾不止的血河。
艾纳瑞昂站在血祭圣坛前,身形如雕像般凝滞不动,宛若时间在这一刻凝结。
那嵌入岩石中的『东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