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主生前便与我说,你鹰顾狼视、桀骜不驯,我还不信,可如今看来,你的确是狼子野心!”
“帮主才刚刚身死,你便为了上位,欺凌他遗孀,残害他弟弟,简直丧心病狂!”
“这个位置你若真想要,明言就是了,以你赤虎堂堂主的威势,谁不惧怕?何必如此下作!”
陈氏似是从惊愕中缓了过来。
一句接一句的诘问曹雄,言真意切,苦大仇深。
似乎曹雄真是她嘴中所言小人一般。
呵斥完曹雄,她又是面色一转,看向桌前众人,声泪俱下道:
“在坐诸位可都是帮中元老,都是英雄好汉,是帮主的好兄弟!”
“如今可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无耻小人欺凌我一个寡妇呀!”
“诸位可一定要为妾身主持公道,还我清白!呜呜……虎爷,你死得冤呀……”
说着,又掩面痛哭了起来。
听了这话,众人皆是面面相觑。
说实话这种狗屁倒灶之事,他们是真不想管。
可不管又面上无光。
于是,众人皆将目光投向了马云汉。
“咳咳,那个……容我说一句。”
马云汉此刻并不想出头。
挨揍的是陈山强又不是他,而且这曹雄实力今非昔比,且看起来还在气头上。
可谁让他是金虎堂堂主,余下众人中唯一的实权派呢。
犹豫了半天,马云汉还是硬着头皮,挤出一句话来:
“阿雄呀,不是我们信不过你,只是此事有关大嫂清白,终究还是要讲证据的,你……”
“呵,讲证据?好,我曹雄最喜欢的就是讲证据!”
曹雄露出一丝冷笑,而后低头俯视陈山强:
“陈山强,我且问你,昨夜你在何处?”
“我……在给帮主守灵。”
陈山强脸色难看,勉强开口。
“守你麻痹!”
“俺大哥昨晚守了一夜,你个老不要脸的还敢狡辩?”
此言一出,曹雄还没做反应,一旁的李二牛立刻高声喝骂。
“我……我没有狡辩!”
“……我是在家守灵的,对!我在家中祭拜我陈氏祖宗!”
陈山强眼珠子一转,强行镇定下来。
“在家守灵?”
“呸,你可真能瞎掰!你媳妇可是与俺说你彻夜未归!”
李二牛没给他半分面子,一口唾沫唾到他脸上。
“什么?你他酿的李二牛,你与我媳妇……”
陈山强此刻是又羞又怒。
不顾还被踩在脚下,又是挣扎了几番,似乎觉得自己头顶发绿,比当场身死还难以接受。
只欲起身与李二牛搏命。
“闭嘴!”
“俺哪有你那般恶心,俺只是今早去探个明白而已,谁能看上你家那母大虫!”
见到陈山强居然怀疑自己,想想他媳妇那水桶般的身躯,李二牛脸都绿了。
“行了!废话少说!”
见他们越扯越远,曹雄适时打断了二人。
“陈山强,你还有什么好说?”
“我、我承认我说谎了,其实昨晚我是去……勾栏听曲了。”
见曹雄神色不对,陈山强磕磕绊绊,继续辩解道。
“勾栏听曲?”
“好!好雅兴!哈哈……听曲好呀……”
听到这般出人意料的解释,曹雄都被气笑了。
再也压不住胸口怒火:“草泥马!狗肚子里尽是谎话!”
“去尼玛的勾栏听曲!”
噌~
只见一道刀光闪过,血溅满地。
陈山强离体的脑袋,滚落一旁。
至死,他双目还大睁着,瞳孔中满是惊愕。
嘴巴也在无声的开合,似乎无法置信,自己居然真就这般死了!
不说他了,在场诸人也都傻眼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一个堂主,说杀就杀了?
“不知所谓!狗男女!”
寂静的厅堂,此刻回荡着曹雄冰冷的声音。
他的耐心终是被耗光了。
他不愿再听此人继续狡辩,也不斩什么手足了,直接送其归西!
“啊!”
“杀人了!杀人了……曹雄你这是草菅人命!”
片刻后,似是从眼前惨案回过神来的陈氏,发出撕心裂肺的惊呼。
而后慌乱求救道:
“马堂主!诸位长老!你们就不管吗!”
眼见陈山强惨死身前,陈氏腿肚子直打颤,手脚冰凉,面色煞白一片。
在场诸位元老,按说也不是没见过死人,但此刻竟也触景生情,忽觉心生悲凉。
互相对视,目光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