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年的熟悉面孔。
从进入飞艇坪以来就对科堤尔颇为关照的主管。
“咦?科堤尔?”
科堤尔看着熟悉的主管,沉默了一会,随后他缓缓抬起了手。
“本来你可以退休的。”他轻声说。
咔啦一声。
有重物落在在地的声音。
科堤尔呆滞了数秒,然后看了看自己刚刚催动能力的手掌。
像是在确认自己究竟扭断了什么。
“后悔了?”壁虎在一旁嗤笑着问。
科堤尔冰冷的目光瞥了壁虎一眼,“你可以再浪费一会时间,等到圣都财团的超凡者赶来。”
“我很好奇,你的主人给你下达了什么指示,”
“你管不着。”
“只要你不妨碍我们抓住那个黑发小鬼,说起来,你也在他手里吃了苦头吧。”
科堤尔的情绪仍然没有一丝起伏:“都是公事。”
他走进物资仓库,继续工作。
……
……
罪犯囚狱,地下三层。
感受着无形的重压,庞培乘着升降梯直落在三层的入口处。
看守囚狱的乌旅团守卫显然认识他们的上司,在敬礼之后,守卫按照规定的流程做了细致的检测。
庞培没有不满,他耐心地等待繁琐的流程,眼神中甚至有一丝赞许。
囚狱是权威的象征,庞培一直这么认为。
一个展示反抗者的下场的地方,剥夺自由,却又留给生存的希望,那希望会让反抗者精疲力尽,意志消沉。
而他们凄惨的模样又会告诫其他意图忤逆者,让他们明白后果。
权威必然需要一个强大的中心,它将整合所有的力量。
那便是冒险者行会今后应该有的样子。
他知道这样的想法多少是被他的出身影响,在叙亚帝国,这般的权威主义普遍存在。
但他不在乎,他认为这是正确的。
他要做正确的事。
安全检测完成,庞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乌旅团的守卫,告诉守卫稍后会有队伍来接走文件上的囚犯。
随后庞培走进囚狱之中。
那是一无所有的纯白空间,白得会让人疯狂。
但疯狂侵蚀不了已经疯狂的人。
身形高大壮硕的男人赤裸着上半身,肌肉如山岩,他盘坐在地上,看到来者,缓缓抬头,咧起嘴笑。
“看来时间到啦?”
庞培没有理会他的疑问,他一翻手,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上多了一只注射剂,庞培将注射剂抛给马斯卡夫。
注射剂的内容物粘稠,色彩怪异,隐隐能够看到内部有微小的存在正缓缓活动着。
那正是会让人疯狂的,无与伦比的力量。
“他让我交给你的东西,希望你这一次能派上用场。”
“啊哈哈哈真慷慨啊,隐者大人。”马斯卡夫捏着注射剂,眼里满是兴奋的光,“这六阶魔药我可没法完全吸收啊,用了就会死吧。”
“害怕了?”
“害怕啊,害怕不够时间能和那海鸥玩耍,啊啊,多么美丽,真是让人心痒难耐,等着我啊,小海鸥!”
疯狂的笑声回荡在一无所有的纯白空间里。
庞培·奥利维冷漠地注视着狂人,等待着即将开幕的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