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我们有着一条完整的火魔石生产线,但是原材料的供应却因为一群地底怪物中断了。”
这也是瑞科伯爵最不能理解的地方。在他的认知中,地底的怪物们往往聚集成群落,却很少能形成某种“文明”,魔法的发展更是野蛮生长,处于最原始的时期,和地表已经成熟的魔法体系完全不能比。
地底怪物们占领矿洞,在他眼中就是暴殄天物,因为地底根本没有魔法能够发展的土壤,占着火结晶石也没有用。
“请您冷静,伯爵大人。”维勒安也知道瑞科伯爵在害怕什么,沉声安抚着瑞科伯爵的情绪,“胡格先生他们是有着相当大的把握才动身前往地底的,请相信他们。”
“唉……我倒是想相信。”瑞科伯爵微微摇头,却始终无法将心神不宁的感觉从脑海中驱赶走。
维勒安忽然皱起眉,看向窗外:“外面怎么这么吵?”
瑞科伯爵一开始不知道维勒安在说什么,但很快也听到城堡外响起嘈杂的声音,就好像有许多人正在大声说话。
同时,天边响起几声嘹亮的鹰啼。
他们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一名城堡护卫慌乱地跑了过来,因为跑得太急甚至自己左脚绊了右脚一下,连滚带爬地来到了瑞科伯爵和维勒安跟前。
“出什么事了?”
神经紧绷的瑞科伯爵猛然站起,盯着趴在身前的护卫。
“伯爵大人,有一伙人要冲进城堡!我、我们拦不住他们啊!”
听到这话,瑞科伯爵勃然色变,下意识认为是自己领地中有平民闹事。实际上,自从他下令抓了一批壮丁到“矿工预备集中营”,大大小小的闹事就没有停过,但最终都被护卫们靠着武力压制摆平了。
但现在竟然有人闹到自己的城堡来了?
“走,维勒安,我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
瑞科伯爵风风火火地朝着外边走去。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不开眼的刁民在闹事,已经点燃了他心中那团阴燃怒火。
他们走到楼下,却发现城堡的大门已经敞开,十多个壮汉拿着镰刀、锄头堵在了大门口,与城堡的护卫们对峙着。
一名护卫倒在地上,头上被人开了一个口子,鲜血流出,染红了城堡入口处的高级地毯。
瑞科伯爵看到这名护卫在地上痛苦惨嚎的模样,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更是如同暴雨将至。
他抬头看向堵在门口的这群人,正要让维勒安带领卫队将其拿下,却忽然一愣,发现这些人有些眼熟,似乎前不久才见过。
瑞科伯爵脑筋飞速转动,很快就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这帮人。
“你们、你们是那一群流民!”
不久前,他的领地中迎来了一波流民,大喜过望的瑞科伯爵将其视为了老天白给自己的优质劳动力。
接收这群难民没多久,他就撕破了伪装,把他们送到了集中营里,由他的亲卫看守。
他们现在不应该还在林地中的集中营里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城堡大门口?
一种可怕的可能性在瑞科伯爵心中浮现。
“好久不见了,尊敬的伯爵先生。”为首的农夫装模作样地行了一个根本不标准的贵族礼,脸上带着嘲弄的微笑。
“为了感谢您那无微不至的招待,我们给您准备了一份大礼。”
他挥挥手,几具尸体像是破麻袋一般被扔到了瑞科伯爵身前。
瑞科伯爵定睛一看,血液猛然冲上头顶,眼睛瞬间红了。
这是他派过去看守集中营的亲卫,个个都是他培养出来的忠心助力,但他们现在却成了冰冷的尸体。
瑞科伯爵的心在滴血。不用他下令,看到这一幕的维勒安杀气腾腾地拔出了剑,疾冲向最前方的那名农夫,毒蛇吐吻般的剑尖直指农夫的心脏。
剑尖下一秒似乎就要刺入对方的身体,可维勒安却看到了对方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嘲讽与怜悯混合起来的表情,丝毫没有畏惧或是胆怯,就好像是……
一道黑影从农夫身后闪过,坚硬的鹰爪正好将剑锋挡住。鹰翼吹出的风席卷着这方寸之地,美丽的少女现身于众人眼前。
看到鹰翼少女的瞬间,维勒安面色剧变。
为什么地底遭遇的怪物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这怪物会挡下自己这一剑?
“你们是一伙的,你们根本不是流民,而是怪物的同伙!”他低声嘶吼着,挡在瑞科伯爵身前。
“同伙这个词有点难听,但是你的意思没有错。”农夫摊了摊手。
他看着身前的鹰身女妖:“美丽的女士,请问领主大人和莎克特大人已经到了吗?”
鹰身女妖刚欲回答,门口便传来了莎克特的声音:“这城堡的确有些气派,不过还是不如我们地下城的城堡。”
农夫们和鹰身女妖连忙让出一条路来,莎克特闲庭信步般走进城堡中,看向了维勒安以及他身后的瑞科伯爵——虽然他没有眼睛,但还是让两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