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丰奇也豁出去了,什么都敢说。
可他这一句话说完,现场顿时变的鸦雀无声。
有些话只能放在心里,决不能拿出来说。说了,就再无挽回的余地。
今天能被谷丰奇说动赶来相助的修士,基本上都对妖族抱有偏见,甚至是仇视。如果北珞山势弱,他们才不管啥公道不公道的,灭了这些妖再说。
可北珞山有着一尊化形大妖,还有“灵蛇舞”这样的犀利战阵。
谷丰奇说的这番话,明摆着就是要拖所有人下水。
“斩妖除魔正当其时?袁阳老儿,我北珞山和你大境山,井水不犯河水,你是想挑起两族大战吗?来来来,你我先大战八百回合。”
不管刚才那番话是真是假,白歧都不能无动于衷。
作为北珞山唯一的化形大妖,他必须站出来。
于是,他调转手里的法剑,指向了袁阳。
“好你个谷丰奇,你为了拖我等下水,连这样的话都能编造出来。”
“白歧尊者,请息怒,千万不要上了这人的当。”
“当初我等打上奢岭山,是因为墨螭倒行逆施,妄图建立所谓的妖族王庭。我并不仇视妖族,更无意挑起两族的战争,还请尊者明鉴。”
袁阳一口气说完,看到白歧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心里这才有了底。
他一掌拍出,谷丰奇根本无力反抗,就被封住了体内的法力。
然后袁阳把谷丰奇抓过来,伸手给了对方几个大嘴巴,打得谷丰奇的整张脸都肿了。
“白歧尊者,我这就带上谷丰奇去太一门,向他们讨个说法。”
袁阳不想在这里杀了谷丰奇,只好用这一招来化解这個危局。
当然,最终太一门肯定要大出血,估计没个上百年的时间都很难恢复过来。
“且慢!袁阳尊者,既然伱愿意讲道理,咱们就把此事分说明白。幽盈,你去准备些瓜果招待大家,尊者不妨带着谷丰奇,跟我进去坐坐。”
白歧的强势,震慑了前来闹事的修士,就连袁阳都变相的服了软。
他没有更进一步为难这些修士,而是缓和了态度。
袁阳点了点头,便提着谷丰奇跟随白歧走进了别院。
“尊者请坐。”
白歧来到了别院内的一处院落,他和袁阳坐在了一张石桌前。
而谷丰奇就被随手丢在了地上,也没人管他。
有小妖端来了果酒,给二人各倒了一杯,便低头退下。
白歧祭出了青铜镜,袁阳面不改色,但心里已经做好了应变的准备。却见对方伸手一指,镜面上云霞翻滚,一条三尺来长的螭龙顿时飞了出来。
袁阳定睛一看,这条螭龙乃是元神显化,没有肉体。
“螭龙前辈,请你把当日的情景和他们简单的说说。”
这么长时间,白歧已经彻底炼化了这条螭龙。
螭龙虽然表现的很高傲,但骨子里唯白歧的命令是从。他也不说话,利用神通回溯了当日的场景:燕羽翎意图夺舍,江上舟宁死不屈,余墨染兄弟情深,杀了江上舟然后自尽。
“当时多亏螭龙前辈赶来,我和鹿泽才幸免于难。不过,双方最终两败俱伤,螭龙前辈寄身于我的法器之中,我们才顺利走出了洞天。而燕羽翎,则身死道消。”
白歧随后补充几句,螭龙便飞回了青铜镜中。
他收起了法器,然后看向了谷丰奇:“你天天喊着斩妖除魔,我倒想问问你,燕羽翎作为太一门的前掌门,其所作所为,相比妖魔又如何?”
谷丰奇根本说不出话来,这件事对他的冲击简直是致命的,甚至连信念都开始崩塌了。
“天大的丑闻呐!白歧尊者,这件事是我等鲁莽了,还请勿怪!今后,只要你在北珞山一日,我大境山就绝不会有人踏入半步。告辞!”
袁阳的面子上无光,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不光是对太一门会造成重大打击,就连他自己也会被人唾弃。
于是他站起来,冲着白歧行了一礼,并发下了大誓。
然后,袁阳提着谷丰奇走出了别院,招呼同道修士一起离开了白歧的领地。
白歧没有阻拦,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也不可能杀了袁阳和谷丰奇。
但他对袁阳却多了几分戒心,此人对妖族、对自己深怀恶意,却又能屈能伸,日后有机会还是除去为好。
至于谷丰奇倒不值一提,要不是他和太一门有一段香火情,早就随手拍死了。
看来卦象还是很准的,虽然起了刀兵,却总体无碍。
“幽盈,与我一起操演战阵。”
白歧走出了别院,率领五百妖兵开始演练【灵蛇舞】。
一条巨蟒在空中搏击云海,煞气覆盖千里,无数的大小妖跪伏在地,不敢仰视。
离开的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