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着叶天。
叶天淡然一瞥,轻声道:“你已心知肚明,柳元钦那蠢货竟然如此张扬地救济接纳灾民,那时必定有无数流离失所者会涌向轩竹坊。”
“倘若止于此,或还可以勉强忍受,毕竟无论动机如何,他始终在办一桩好事。”
“然而他的错误在于,不应该如此高调!不应承诺饥民日日可得饱餐。眼下粮价飞涨,距秋收尚有一段时日。”
“即便是那都城四大富户粮商都全力支撑他,这几万名灾民也只需短短十天半月就能把他们的储备掏空。届时,即便柳元钦手头再富有,又从何处购粮?他又得耗费多少银两来满足如此众多的难民需求?”
周景桓目光呆滞,低声道:“要是改为施粥来济灾呢?”
叶天冷冷一笑:“此刻或许可行。然而,眼下的柳元钦绝不会同意此举。”
“逍遥楼的文会已让他声誉扫地,故他势需机会,欲在灾民中确立‘柳大人救民济世’的形象。”
“而此次他们章党启奏允许难民进城,亦旨在达此目的。故他不遗余力,恨不得饥饿至极的灾民尽享饱食。”
“难民越多,吃得也越多,柳元钦的声望愈大!”
“然其未料,一旦粮食耗尽,他将面临何等命运,却全不知晓。”
周景桓眼中透出惊骇,仿佛已画出那可怖画面,继而问道:“叶大人,那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