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并未反驳。
因为阿济格说的是实话。
“你乃太祖之子,他换做他人我能理解,你,我不能。”
“我久经战阵,知道打不过就得换个法子,你们贸然起兵,就跟我说了一声,问过我意见了吗?”
“我们早就在商议起兵。”
“起兵之事!不问问我想不想起兵!就派个人过来让我动兵!?”
阿济格面红耳赤了。
有羞愧也有愤怒。
背叛是实打实的。
他不能全说成是畏惧黑旗兵锋,畏惧野人邪术什么的,得为自己开脱一下,但这说话显然并不怎么好使,连他自己都有些劝不住。
可心态是到位了。
济尔哈朗看出来了。
也因此不免长谈一声。
因为事实竟确如阿济格所料。
八旗打不过,连什么大风浪都翻不起来。
“我带来的那些人就交给你了,给他们换个名字扔草原上自己过活,然后拿我的人头去献给黑旗。”
“不,不可......”
“必须如此,镶蓝旗被我扔五台山了,佛门圣地,只要投降没被当场斩杀,后头被杀的人就少很多,伱日后有机会记得关照一下我镶蓝旗人。”
说罢,济尔哈朗身子颓然一矮:“八旗没了兵锋,任由黑旗摆布,那将来我等旗主之位也必然岌岌可危,福临死,兀儿特为帝,则吾等皆同死......我八旗起兵,是因为这次不成,那就真再无机会了。
你这次反倒挣得了一线生机,也为我爱新觉罗氏挣得一线生机,我与你一同长大素知你性子,这次你苟活于世,切记日后不能再生出反叛之心......已经没机会了。
那黑旗兀儿特乃不世之雄主,逢我大清四面危急,因此趁得我大清根基,更假借福临名义凸显我大清八旗在关内施于汉人的暴政劣政以彰显他黑旗威望......”
“要多与宜尔哈走动,你乃是她叔伯,多多敦促她诞下一子......”
“兀儿特或能留用八旗,但无论如何你需死守正白旗,卫拉特又离得近......”
“博洛,尼堪,岳乐等人,你大可仰仗他们,终究是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