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离开了她的母亲,似乎也不曾想过要来找她。
再后来,父亲娶了新的女人。
那个女人不喜欢她,却也没有虐待过她。
只是……
她愈发地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多余,不,不应该是多余,而是孤独,孤独到哪怕一家人一起吃饭,也好似自己是一个透明人一样。
但幸运的是,她发现,父亲的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到了二十多岁那年,她也终于鼓起勇气去找妈妈,妈妈哀伤地说这些年很想她,常常夜半以泪洗面。
看,她其实是想我的。
就挺好的不是吗?
这样的家庭,并不能给她带来任何的幸福,却也不至于让她怨愤。
就好像她的人生一样。
天份不是那么好,却也不是一个笨小孩。
努努力,考上了一个不错的大学,找到了一个不是那么好的工作,住在一个不是那么好的房子里。
像是这个世界毫无存在感的幽灵。
她长大了,也愈发的消瘦了,孤寂不断啃噬着她的心灵,却又不是那么的绝望。
她不至于自我了结这寡淡无味的人生,却也完全不理解自己为什么活着。
活着,也只是活着。
二十多岁的她,依然抱着那个已经缝缝补补了好多次的布偶熊,蜷缩在黑漆漆的衣柜里,忍受着黑暗的恐惧,以及门缝外空无一物的空虚。
……
浓烈的情感,有时候真的不需要那么的极端到癫狂。
被孤独啃噬得只剩下躯壳的空寂内心,让一切都变得如此的哀伤。
却不知道哀伤从何而起。
林安站在衣柜旁,叹了口气,至少从巫术的角度知道了为什么‘老实人快炸了’这个‘内部蓄爆术’对这个巫妖没有任何作用了。
不是它变成了无敌的存在。
而是它的内心,早已空荡荡的,积蓄不了任何的东西。
“咚咚咚~”
林安敲了敲柜子,轻声地对着衣柜里的那个女人说道,“也许你可以走出来看看?”
女人有些惊恐地将眼睛贴在柜门门缝上,向外张望着。
房间窗外的天空,恰好绽放起了漂亮的烟花。
绚烂,美丽。
可这似乎跟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她知道的,那烟花,并非为了她而绽放。
却在这时,眼前的柜门陡然被人用力拉扯开来。
于是那烟花,彻底铺满了她的眼帘。
柜子前,林安哈哈大笑着,“原来你在这里!”
女人吓得一阵后仰,手脚并用地倒退着,却撞击到了柜子的墙体,只是有些害怕,有些惊喜地看着林安,“你……”
“你发现了我!”
“是的!”
林安猛地一把抓住她的宽松睡衣的衣领,用力地将她拉扯到面前来,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你明明在期待着什么,不是吗?”
不是那么枯寂的心,其实已经在期待着什么,不是吗?
“可是……”
女人怯怯地说着,那表情跟她童年的时候一模一样,“可是我害怕!”
“不!”
林安的嘴角微微勾起,“伱不需要害怕,因为你是一个幽灵,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办法伤害你分毫!”
轰!
氤氲之气涌动。
诡异莫名的巫术力量从林安的手中迸发,瞬间没入到手中握着的那个放大版的小手。
那个小手怯弱着,抗拒着,又期待着。
它开始挣扎,却又不是那么用力。
于是在它遇到了一只前所未有坚定的手的时候,被对方死死地拽住,是如此的有力,如此的温暖。
小手真的变成了小手。
林安拉着这只手,猛地往前一拉,手臂之后不再是空虚。
他彻底将这个女人从氤氲之气中拉扯了出来,就好像他把对方从衣柜里拽出来一样,粗暴,不容置否。
女人怯怯地看着他,有些慌张,“幽灵?”
“是的!”
当畏怯预见了坚定,当空虚遇见了汹涌澎湃好似太阳一般的内心,于是一切的变化好似冰雪消融了一般。
林安的神情很是古怪。
他觉得自己在与一头巫妖战斗,以一种吊诡的方式战斗。
他觉得自己在拉一个女孩从黑暗中回来,却觉得他拉住的是自己的过往,拉住那个曾经同样如此的自己,硬生生地,霸道地,坚定地,用力拉出!
他的意志是如此的坚定,沿着拉住的手蔓延着,涌入女孩的身体里,不断刺激着对方的心灵,最终,橘红色的光芒缓缓地亮了起来。
那光芒,就好像这个女孩,这头巫妖,在岩浆一般的火焰中燃烧一样。
那光芒,又好似浴火重生。
好吧,本质上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