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摇头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真的叫齐敬之!
不想听了这话,沐瑛仙的怒气竟是不减反增:胡说!若你不是朱襄氏之后,那这曲《飞龙唤霖谱》又是从何处学来?你将霖谱融入心骨,让我一见你便觉亲切,如此处心积虑,到底有何图谋?
少女咬牙切齿,白若玉霜的脸颊上更染上了一抹绯红,让齐敬之莫名想起了那夜盛开于曹江上的满树桃花。
齐敬之颇觉赏心悦目,却也不敢多瞧。
他不闪不避地看向对方的秋水明眸,目光清正而坦然:几日前,我在曹江上与邓前辈有一面之缘,亲眼见证他以《飞龙唤霖谱》换取了朱衣侯的赤心木树心。
当时我便以心骨强记下了部分霖谱,幸而两位前辈都是心胸豁达、不同俗流的高人,并不曾与我计较。
听他说的有鼻子有眼,沐瑛仙的怒气稍减,
只是目光里兀自带着狐疑:只是听了一遍就记住了?
呃……
齐敬之只是稍一犹豫,就看见沐瑛仙再次将眼睛一瞪、眉毛倏然扬起。
他张了张嘴,当即决定实话实说:邾前辈当时并未演奏此谱,只是心神激荡之下,引发了风声水声船声的共鸣。我不通音律,只是强行记下了当时播撒于天水之间的那种玄妙韵律而已。
不通音律?还而已?沐瑛仙瞪着齐敬之,似乎愈发生气了。
少女运了运气,然后凶巴巴地开口道:那你听我弹一曲,若是记不下来……可就休怪本姑娘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