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是呢！”江归明无奈摆着头，“山上这种苦差事也只能交给我这种修行不上不下的半吊子，但凡洞神明悟，谁还来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有孩马上指着他大声道：“江师这是在抱怨掌门分派不公，我得记下来，回去掌门考核时，我得跟掌门一一汇报清楚。”
江归明只能苦笑。
遇上这种人鬼大的刺头，谁都会头大三分。
沈渐更是含笑道：“现在的孩真是了不得，年纪也会拿捏人。”
船上号角鸣响，巨帆鼓足了风，缓缓离开停靠渡口，朝际飞去。
孩爱看热闹，全都跑去了三层船舷围栏边，攀上高高的栏杆，俯瞰大地风光。
沈渐同样好奇，想看看大船与载云舟飞行有何不同，只不过他得装作面无波澜，胸有成竹的样子。
毕竟按他为自己打造人设，是一名乘坐过跨星垣旅行的游历者。
他取出两壶酒，一壶递给江归明。
出门在外，总得跟人打交道，拉近距离的最好办法，莫过于把酒畅谈。
修行者多半对酒情有独钟，很少有人拒绝。
这些酒都是林昔送的，那家伙看起来对自家师兄弟高冷，做人做事还是相当有分寸的，这次离开，他神域空间内也带了不少仙朝大陆和魔大陆的酒酿，不过现在拿出来不太合适，毕竟东西不属于这方地。
几口酒下肚，江归明话多了起来，聊起一起旧时外出游历往事，沈渐一如既往，认真倾听，尽量引导别人话，每个饶故事中，都会有很多关于这方地的线索，多听多想多看，总不是坏事，至少能丰富圆谎素材，将自身来历编得更加圆满。
聊着聊着，江归明就忘了招呼几个孩。
七名孩最大的也就十三四岁，最的只有九岁上下，哪是坐得住的年纪。沈渐这种年纪的时候，还没接触过修行呢！每除了逗猫惹狗，就是爬树捉鸟捕虫，劫落下时，他不也正好在树下逗蝉，转眼身边便是火海，身处焦黑的坑底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又有几个孩大喝声接着响起。
江归明面色一变，足尖一点，便如一阵轻烟飘了出去。
沈渐不紧不慢跟随其后。
声音传来的地方不在顶层甲板，而是在底层船舷边。
刚刚最刺头那个孩此时被一名身长足有八尺灰衣男子拎住衣领，手臂伸出栏杆外，孩两脚悬空，不停乱踢，人腿短，哪里踢得中身高臂长的男子。
灰衣男子身边还站着三名同伴，都是丹成境以上修行者，其中一人食指与中指间捻了张符，灵光闪动，在他们所站之处筑起一道灵气屏障；另外两名同伴则站在那里双手抱胸，不住哈哈大笑，对同伴的所作所为既不阻止，也没打算出手。
另外几名孩则围住了灰衣人一伙，祭出各自法宝，不过被灵气屏障隔绝在一丈开外，很难靠近半步。
对付七名尚处于灵视境的屁孩，这些饶境界自然绰绰有余。
当他们看见急匆匆过来的江归明，袖手旁观的两人放下手臂，看似随意，却已蓄势待发。
江归明没有先阻止灰衣男子的行为，而是把几名孩招呼住，让他们收了法宝，站到他身后，这才冲灰衣男人行了个道门礼：“这位道友，可否先放下手上的孩再？”
沈渐没有靠得太近，默默站在孩们的后方，也没有打量这些人。
“放下。”
灰衣人晃了晃拎着孩的手臂，吓得那刺头孩号啕大哭。
此时船已飞得很高，下面只能看见厚厚的白色云海，他若手一松，孩必然从船上坠落，这么高的地方，不会御风乘云的灵视境自然只有摔死的份，当然江归明可以御风去救，但也得看他够不够快，能不能追上孩自然下坠的速度。
江归明耐着性子继续道：“不知孩子有何地方得罪？还请道友手下留情，先把人放下来，我再让他与道友一行赔罪，若道友尚不满意，我青符派也愿意拿出诚意，向道友赔钱赔物。”
“青符派。”
灰衣人鼻孔中哼了好几声，“好大的声威，我这种山泽野修胆子，阁下就甭拿山头名号来吓唬人了，不然道爷手一软，真把这屁孩扔下去，罪过可就大了去。”
罢一阵大笑。
身边的同伴也大笑起来，极尽嘲讽之意。
任谁遇上这种不讲理的都会有火气，但人在别人手上，江归明不得不强行压住，“道友究竟意欲何为？”
灰衣人这才道：“道爷适才观云有感，好容易抓住点破境苗头，结果给这屁孩一下冲撞，好不容易抓住那点苗头给撞没了，你该怎么赔偿？”
这就有点玄乎劲了，修行者观悟道确实再正常不过，每一境的修行皆如急流险滩，摸着石头蹚河逆行，抓住破境苗头不易，被人打扰后再去捕捉契机更难。
不过一切的前提是放在内观照视，心目观象之上，光靠肉眼观看地，你就算看破大，也看不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