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渐脸上却越发凝重。
“不是你？”
“不是我又会是谁？”
沈渐的手缩了回来，指尖还带着温热和湿意，“归墟里面和我一起的究竟是谁？”
幽牙澜月笑得更开心，眼神中充满促狭，嘴角微扬，道：“不就是我吗？怎么，时间过得太久，忘记了那次销魂的滋味？”
沈渐死死盯着她的脸，手一抬，刀已在手，真气凝成的无鞘刀。
刀架在她脖子上，雪白的刀锋，雪白的脖子。
幽牙澜月没有退缩，反而伸长了脖子，笑道：“果断一点，不要犹豫。”
沈渐手指一松，砰的一声，刀罡消散。
不用逼问，他已经知道了归墟里面那人是谁？当时他就觉得奇怪，为什么陆璇玑会突然对他爱搭不理。
两个人确实有很多相似之处，当时自己又处于刚刚从死亡中醒来，记忆重新流回的空白期。
“你为什么做这种事情？”
幽牙澜月笑得极其开心。
她的笑容就是那种恶作剧的女孩，过了很多年以后，终于揭开谜底带来的兴奋和刺激。“她不是幸福美满吗？我这个当妹妹的，自然得送一场更美满的缘份不是。”
当年与王郎一路，陆璇玑古怪的态度，后来突然下嫁千钟照的举动，千钟照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憎恨，陆思绮临终前古怪的交代……
现在一切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沈渐摸出一壶酒，大口喝了起来。
幽牙澜月鼻孔哼哼，她被沈渐完全阻断了经络运转，四肢无力，连抬起手臂去整理衣衫都很困难。
一壶酒喝完，他才伸出手帮她把衣襟拉了起来，因为刚才动作过于粗暴，衣襟扯得太碎，根本无法遮住她衣下伟岸春光，于是他又祭出一件自己的衣衫披在她身上，把她从潮湿的角落抱回了火堆旁。
他开始烤腌好的羊肉。
摇晃的火苗让他的脸阴晴不定。
幽牙澜月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件好笑的玩具。
“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珠。”
沈渐恶狠狠道，然而谁都看得出他的色厉内茬。
幽牙澜月膝盖竖起来，把脸搁在膝盖上，笑道：“按你们仙朝饶法，我应该算你的姨子，你又是我爹教过的学生，从这个角度来，你应该叫我一声师姐。”
沈渐瞪着她，没好气道：“一会儿办了你，你就是我的妾，不，最多叫幸嬖。”
她睁大眼睛，问道：“什么叫幸嬖？”
沈渐不想跟她无聊纠缠，他实在是受够了。
她却没有那个觉悟，好像故意挑衅他的底线，“其实把你送进神殿，不仅是神的意思，也幽牙阳景的意图，扪心自问，你自己何尝没有那个意思？”
沈渐不话，转动着手上用树枝串起来的整只岩羊。
“你九岁受劫，降其任，除非陨落，你的命运都在冥冥之中与门碎片联系在了一起，命运这种东西你可以不信，但却不得不听从它的摆布……”
她看着熟睡的独孤，“就像你这位朋友，他难道不清楚万军之中刺杀千狼山首领是个什么结果，然而他还是义无反顾去做了。”
沈渐瞥了她一眼，其实他也明白她的话并非完全是信口胡扯，而且他也对她真恨不起来，只是不满意被人捉弄摆布，将来更不知道怎样去面对陆璇玑。
思咐良久，他终于开口道：“幽牙阳景的想法究竟是什么？”
“他的想法！他的想法很简单，重开门，让两块大陆之上所有高境除内斗之外，多出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希望，蓬莱问老人也抱有同样想法。”
“神呢？”
“他不也想出去，只是目标不同罢了。”
沈渐沉吟着，道：“他已经等不到那一的到来。”
幽牙澜月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所以他想杀你？”
沈渐讶然道：“你知道？”
“我又不是你。”幽牙澜月哼了两声，道：“他向来就是得不到的宁愿摧毁。”
“你们还处心积虑抓我回去？”
“每个想抓你的，都有自己的想法，有的是为了你参悟出来的秘密，有的是为控制你，让你成为他登顶的踏脚石，有的纯粹是为了讨好主人。”
“你呢？”
“我根本成不了这场逐猎游戏的主角，充其量就是想在游戏中谋取一点属于自己利益的那一类，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我也想从边缘参与者，变成逐猎一方。”
她笑了起来，笑得挺欢，也笑得很好看。
沈渐下腹涌起一股征服她的冲动。
这个女人与李素梅目的很相似，只不过她比李素梅来得直接。
沈渐道：“我可以教你。”
幽牙澜月稍稍抬起头，“好啊！你想怎么教都成，反正便宜都给你占尽了，到时候别让我叫你师父就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