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来自道源宫,七转固魂丹,品级相当高,这是陆师君赠送的保命丹药。
他将手掌贴在独孤胸腹上,以真元催化药力。
被推出去的贺拔长身上发出瓷器殒裂的声音,衣衫寸寸裂开,整个人仿佛被某种古怪的力道由内向外胀开,虽然还能保持完整躯体,体内经络基本上已经断了。
就在幽牙澜月随手拎起此人扔出院墙之时,刀光从沈渐身上挥了出来,斩向空黑幕,然后他抱着独孤向她迎面冲来,来势极快,快得她来不及闪开。
地面上一道黑色阴影突然抬起,凝成一只大手抓向沈渐后心,手指刚触到他背心衣衫,他整个人已与幽牙澜月撞在一起。
然后撞在一起的三人化作一道明亮的刀光,斩入虚空,瞬间消失不见。
“这是……”从阴影大手中现身的上章惊愕不已,看着那条空气中笔直一线的刀芒余韵怔怔发呆。
旋即黑色幕如同一块被人从中攥住的黑布,一下子扯拽下来,落到院子中内凝人形。
着雍魔君同样盯着那条刀芒。
“王郎的剑道。”
他咬牙切齿,好像恨不得将嘴巴里面出的名字嚼碎生吞。
王郎在魔的十几年光阴干过很多事情,整个魔佩服和痛恨他的神族多如牛毛,好多还是两者兼之。
但着雍肯定不会包括在佩服的行粒
上章白皙那半面孔居然浮起少许红晕,道:“那家伙离开了几十年,居然又送来这么个家伙。”
着雍道:“问题是他通过这条空间通道逃去了哪儿?用不用通知诸位大君一起搜索他的行迹。”
上章道:“大君不希望阳景知道这子逃出来的消息,咱们还是低调点,先回长洲战场再,免得离开久了,让柔兆疑心。”
……
凛冽的寒风卷起积雪,扑打在脸庞上,透过茫茫雪雾,远方原野依稀,金灿灿的田野,仿佛镀上了一层金箔,数条热气腾腾的河流穿过稻田,几座平原上的山,在脚下这座高大的雪峰下,宛然一座座田野中堆起的坟丘。
河流边,很多衣衫褴褛的人,皮肤黑黝,挽着裤腿站在浅水中晃动着手里的簸箕,他们身上的服装与魔别处不同,颜色多而杂乱,像用几块碎布临时拼凑,衣襟,衣角边镶着兽皮,头上戴着兽皮做成的帽子,一身衣裳仿佛从做好那起就没洗过,上面裹着厚厚的黑色油泥。
原野间分布着很多帐篷和毛毡房,挂着琳琅满目宝石饰物的贵人,坐在帐篷外的草地上,手里捧着镶金错银的酒具,几个身材苗条的少女围绕着,一边喝着酒,一边伸出肥胖的手,在少女酥胸上摸来摸去。
稍远处,还有好些身材健壮的汉子,手里拿着皮鞭,腰上挂着镶着各色宝石的刀子,他们正相互谈笑,时不时挥动皮鞭,有时抽打在离群的绵羊身上,有时落在衣衫污秽的牧羊少年身上,眼看着牧羊少年痛得满地打滚的惨状,他们非但没有住手,反而大笑着抽打得更凶。
贵人仿佛对这一切视若无睹,欢愉地喝着酒,摸着女人,这些人对他们来,就是毫无地位和话语权的奴隶,只有暴力,才能让这些人学会尊重。
几个僧侣走过原野,来到帐篷前,贵人颤抖着站起身,诚心跪拜,整个身体都趴在霖上,双手捧着僧侣的脚,像亲吻心爱的姑娘一样,亲吻着僧侣的鞋子,僧侣伸出手,贵人便主动抬起身子,用头顶去触碰手掌,然后招呼着身后的女人端出各种各样的美食,双手举过差距顶,跪成一排,任凭僧侣取食。
沈渐记得王郎曾经过:
‘每一个道貌岸然的僧侣背后,都有无数血泪和肮脏。’
以前不信,他认为王郎夸大其辞。
而眼前的事实却让他不得不重新想起王郎那句看似无意的调侃。
脚下这座雪峰之上,散落着大大数十座寺庙,规模越大,寺庙就越是金碧辉煌,与山上那些又脏又破,密集成群的破羊毡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整个魔乃至整个下,僧庙最集中的地方就在佛国,他们自称‘世界须弥诸’。
沈渐无比确定,他把自己送来了佛国。
他也并不担心神会追过来,以他现在的状况,根本没办法离开神殿护佑,剩下来唯一担心的,就是幽牙阳景和其他魔君。
如今整个魔大陆上,只有佛国没有真正的魔君,也就意味着,魔君无法通过推衍自家地来寻找,而魔更没办法分出心神来找他。
独孤被他收进了神域,分出一粒心神芥子随时观察他伤势情况。
吃过固魂丹后的他呼吸渐渐平稳,他需要一场大睡,让身体慢慢修复。
而幽牙澜月被他撞进刀路空间时就昏了过去,被他挟在腋下。
他向山下走去,脚越近,积雪渐稀。
山坡上已可见耐寒的野草,不少岩羊在陡峭的山石间跳跃觅食,稍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