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不由皱眉,说道,“平阳公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边算计太子,一边又帮着太子,她也是生死场里拼杀出来的,岂不知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
“公主殿下毕竟是仙人下凡,已经不是我等凡人可以揣测的,我老黑虽喜欢立功,但是也要考虑这其中的得失,因果,利害关系,不是我不想是我不能为之。”尉迟恭说道,“抱歉了。”
长孙无忌点点头,“此事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唉,有些事情秦王不方便出面,还是需要你我等人替他做了才是。”
“你还是小心些。”尉迟恭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候有时候还是要见好就收,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过犹不及。”
也许是两人在后面嘀嘀咕咕的时间久了,李世民回头看了一眼,两人看见李世民的眼神看向自己二人,便住口不再说话,跟着大队伍走出了皇宫。
-----------------
武德殿前,王德对着正要进入殿内的李秀宁说道,“将主,圣人情绪有些低落,心情不甚好,还请将主谨慎一些。”
李秀宁点点头,“太子未死,你心中可有遗憾?我已知你的事情,若不是毗沙门瞎指挥,你也不可能受得如此重伤,却是我这做将主的不对了。”
“将主说哪里的话?乱世之中,人命贱如草芥,能活下来就已经不错了,如今更是在这皇宫之中,衣食无忧,小人已经很知足了。”王德说道,“如今太子被废,小人觉得也够了,在这皇宫大内之中,其实小人已经想明白,对于一些贵人来说,留着他的命,让他失去一切权力,反而比一刀杀了他,更能让他感受到绝望和痛苦。”
“你这就有失偏颇了。”李秀宁脚下一顿,“我不希望你活在仇恨中,也不希望你因为仇恨,让自己变得更为偏执和疯狂,我娘子军中人,就要光明磊落,拿得起放得下。”
“当年毗沙门让你失了香火,我这做阿姊的却是对不住你了,听闻你家中仅剩你一人,我已与何潘礼商议过了,他家中尚有一庶子,因是庶子,他至今也头疼如何安置,这孩子我也见过,年纪不大,聪明伶俐,他愿将此子过继于你,为你继承香火,至此你两家成一家,昔年战场并肩杀敌,如今更是一家亲,不失为一段佳话。”
李秀宁说道,“这也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若是你不愿,我也不强人所难,那就此作罢。”
“老何这是何苦呢?将主这又是何苦?我这破残之身,岂有不愿的道理?王德在此谢过将主,只是怕这孩子背负着宦官之后的名声,对将来不利。”王德苦笑。
“宦官之后又如何?曹阿瞒就不是么?人之出身不能代表一切,太史公曾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李秀宁笑着说,“这不算什么顾忌,凭着此次你的功绩,给孩子博一个出身不是什么难事。”
王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人谢过将主的大恩大德,小人及后人必忠于大唐,九死无悔,却是做不得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阿瞒。”
“开句玩笑你就当真了。”李秀宁说道,“起来吧,本宫要进去和父皇说些事情,闲杂人等不要入内。”
王德躬身说道,“小人遵命。”
李秀宁进入武德殿之后,抬眼就看见李渊颓然的坐在案几之后,以手扶额,脸上有着说不尽的悲伤和没落。
“平阳,你说父皇是不是很失败。四个嫡出的儿子,老大阴沉无情,老二虚伪不已,老三早夭,老四残忍暴虐,你说朕是不是一个好父亲?”
不等李秀宁说话,李渊又继续说道,“老大是嫡长子,自古废长立幼,乃是取祸之道,但偏偏老二功劳之大已经赏无可赏,封无可封,老大已经无法压制老二的野心和力量,你说朕该怎么办?”
李秀宁心中不由想到,这算是李渊的心里话吗?帝王心术讲究的就是一个平衡,一个杀伐果断,任何威胁到自己皇权的存在,必然会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李建成是太子,虽说手上权力不大,但是身后有着世家门阀的支持,李渊难道就不会担心吗?太子建成,有朝一日联合世家将自己赶下台来?
所以将李二推出来和老大李建成打擂台,虽说是顺势而为,难保也不是存着平衡的心思,否则也不会将大部分的军权和将领交由老二麾下。
虽然李渊嘴上说是心疼儿子,但是他究竟存了怎样的心思,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
“如今说这些事情,已经没有意义了。”李渊自嘲一笑,“还有一件事,父皇甚是痛心,但是犹豫是否要告知于你。”
“父皇,有什么事情不能说的?”
“今日朝中有荥阳郑氏官员以秘匣投书,其中言太子建成之罪行累累,骄奢淫逸,秽乱后宫,残暴不仁,其中有一条更是令人发指,人神共愤。”李渊的脸色有些潮红,许是过于激动了。
李秀宁哂笑一声,“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罢了,不过是落井下石,墙倒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