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会知道当年的真凶是谁了——大人大概不知道,当今皇后的名讳就是‘绣氤’两个字吧?”www..cc
“你……”程亦风瞪着他,“你究竟想怎样?”
“大人这话就问错了。”哲霖道,“应该是问这个写字的人想要怎样。”他背过身去,琅山派的利剑在背后发出凛冽的寒光:“这个往墙上写字的人,明显是知道事情的真相,而且很想把它揭露出来。他之所以挑在今天,目的是要让人看到,让太子看到,让百官看到,接着闹个满城风雨,趁机向皇后娘娘报复——我听说,当年皇上十分倾慕韩国夫人,虽然碍于礼教无法立她为妃,却对她照顾有加,封赏无数,大大超过一般贵妃的规制。后来韩国夫人去世,皇上伤心不已,曾经拿着她的画像到全国各地挑选和她容貌相似的女子。各地进献美女有五百人之众,皇上却没有一个看中的。有一两年的时间,他对选妃完全失去了兴趣。可见韩国夫人在皇上心目中地位非凡。如果韩国夫人系被自己的妹妹皇后娘娘害死,这事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不知后果会如何?”
若能有人出来指证,皇后再也无法脱罪,程亦风想,那么轻则被废,重则丢了性命。
“如果皇后娘娘出了状况,对谁最有利呢?”哲霖似笑非笑,“符小姐?程大人?你们二位都会是受益者吧?”
若皇后失势,符雅自然不用继续躲藏,程亦风想,可是要在宫中这样翻天覆地的闹一场,对朝政难免会有影响。况且,皇后是竣熙的生母,将她所做的恶事都揭露出来,竣熙要何以自处呢?他冷笑了一声,道:“袁大人莫不是想说这些磷粉是程某人涂上去的吧?”
“非也,非也。大人一向光明磊落,不齿阴谋手段,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哲霖转过身来,“不过,方才我不经意听到大人和白神父说话,听说符小姐并没有被绑架,而是藏身在什么地方。符小姐聪明伶俐,会不会……”
“绝对不是以斯帖做的!”白赫德没有心机,并没有想到这时候如果跟程亦风一起矢口否认符雅出逃的事实,哲霖也不能将他们怎样。他只是急着澄清,反而就是默认哲霖说的话不假:“以斯帖哪怕是牺牲自己,也不会找人复仇。”
“神父不要激动。”哲霖微笑道,“我只是随便猜猜——我能猜得到,外面的人也能猜得到。虽然皇后娘娘的所作所为未免过分,但是纵观历史,深宫之中几时少过恩怨?国家目前对内需要推行新法,对外需要防范樾寇,万万不能因这种丑闻而乱了朝纲。所以我想,决不能让写这些字句的人得逞。”边说着,边提起剑来,又是一阵劈砍,终于把墙上所有的字迹全都刮除。“太子殿下和今天在场的官员应该不会把这些字放在心上。”他道,“如今字迹已毁,以后也不会有人看到。大人觉得,是否需要派人查查这写字的人,以除后患?”
这个写字的人——程亦风只能想出一个可能的人选,那就是公孙天成:能够用明瓦七彩灯、磷粉,这些奇门遁甲之术;计算准确,恰恰“碰上”竣熙阅兵的时间;知道韩国夫人被害的真相;还懂得用诗文暗指皇后的名字……除了公孙天成之外,他简直想不出第二个人来。况且,公孙天成不是说过,要“打草惊蛇”让皇后乱了阵脚,以便营救符雅吗?看来这就是老先生最近在忙碌的事。
既然已经知道符雅平安无事,不可在这个时候引发宫廷剧变。他须赶紧回去将情况告诉公孙天成,阻止老先生进一步的行动。
至于哲霖这边,若让他抓住了公孙天成的把柄,那可是大大的麻烦。因道:“不必了,这人藏头露尾,装神弄鬼,就是想靠着谣言来生事。自古谣言止于智者,若我们大肆搜捕,反而会推波助澜。只要他不再有所动作,就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大人英明。”哲霖这句分明是赞扬,但听起来却十分刺耳。他做了个请的动作。程亦风正好一句话也不愿意和他多说,快步走出了于家废墟。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各位小玉粉,大家看到了小玉小时候的墨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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