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旒云眯着眼睛看了看她:“你是要跟我回去见林枢么?你不用着急。他当的是个闲差,平日就住在我府里,你跟我回西京就会见到她的。你为我军立下大功,我就求皇上给你二人赐婚——这件谢礼还合你心意么?”
端木槿脸上有些娇羞之色,但是很快又冷了下来:“我不是为你的军队做那些事的,我只是为了郑国的百姓。这毕竟是……毕竟是林大哥的祖国。”
嘴硬!玉旒云心里“哼”了一声,到头来还不是为了林枢?我和梦泉南下西瑶的消息还不知是不是林枢这小子放出去的。本来我是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漏网一人,全因你端木槿帮了我的大忙,我才打算网开一面……我要网开一面吗?怎么能做这种养虎为患的事情?如此一想,回京之后迅速收拾了林枢就成了当务之急。然而端木槿是个可用之材,倘叫她知道心上人死在我的手上,将来她还会忠心办事么?看来端木槿毕竟还是别带回京的好。却不知怎么留住她?
正想着,端木槿道:“林大哥我自会去见他。不过我目下不会跟你去西京。”
“哦?”玉旒云不啻又惊又喜,“为什么?”
端木槿道:“惠民药局那里需要人帮忙,我已经答应他们了。”说到这里,又补充道:“你不要得意,我不是为你们樾国做事。我只是个大夫,哪里有病患,我就到哪里去。”
玉旒云暗暗好笑,道:“端木姑娘的确是个好大夫,玉某人佩服。所谓人各有志,林枢喜欢当官,你不喜欢,只要是做济世救人的好事,我为何要勉强呢?你随便什么时候来西京都好,反正林枢是不会跑的,你总能见到他。”下面有一层隐喻:叫我查出他心怀鬼胎,死人当然不会跑了。
端木槿没有接茬,微微欠了欠身就要离去。玉旒云便叫石梦泉:“你送端木姑娘出去,顺道也去拜访一下顾长风。”
石梦泉一怔:都这时辰了,去拜访顾长风?人家还要休息呢。
玉旒云道:“顾长风跟我一句话也说不上,但是很欣赏你。他才来第一天,你不亲自去拜见他一下,岂不是很没有礼貌?”
石梦泉皱起眉头:那也没有这个道理。
玉旒云却只是推他:“哪怕就是到他总督府的门口是转一圈,表示你来过了,也是好的。快去——”
石梦泉拗不过她,只好追上了端木槿。玉旒云看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就又冷冷地喝了一声:“还不出来?鬼鬼祟祟的,想躲到何时?”
小径边的树丛里又是一阵悉唆,郭罡笑着走了出来:“也不要躲到几时,就是等大人把石将军送走,否则石将军见到我来和大人说话,岂不是又要误会大人?”
玉旒云冷笑:“何以见得他就会误会我?我把你杀了,他不就不误会了么?”
郭罡还是微笑:“大人总是说要杀我。我这条命当然可以给了大人,不过也要死得值得才行呀。”
玉旒云斜睨着他,无声地命令:有话快说!
郭罡也不卖关子,就把刘子飞意图投靠赵王的计划说了,又讲了刘子飞准备到庆澜帝面前状告玉旒云谋害吕异的事。
玉旒云听到前一条,暗自好笑:刘子飞投靠了赵王,就算先前弹劾的奏章不能置他于死地,以后处理起乱党来正好一起杀了。然而听到后一条,尤其听到郭罡主动提出当人证,她不由惊声斥道:“你疯了么!和他搅和在一起,他一倒台,有你什么好处?皇上一定以诬蔑的罪名处置你。”
郭罡笑了笑,似乎是想提醒玉旒云,方才她还说要杀自己呢。不过,这不是说废话开玩笑的时候,他便道:“不错,他一定会倒台,不过不是立刻倒台。像这样的蠢材投靠了赵王爷也许对大人你很有帮助吧?”
玉旒云目光一闪:“什么意思?”接着又杀意更浓地逼问了一句:“你刚才究竟听到了什么?”
郭罡道:“大人不要多心,我什么也没有听到。我是在端木姑娘之后来的——以大人和石将军的武功,我要是老早就躲着存心听你们说话,岂不是早就被发觉了?关于赵王爷的事,也是我猜出来的。”
“哼!”玉旒云道,“自作聪明!”
郭罡道:“就算是我自作聪明,不过猜的没有错吧?所以刘子飞不能立刻就倒台,要留着他给赵王爷找些麻烦。但是弹劾他的这些罪名也不能没有人出来承担,不如一并推到我的身上——本来也就是我出的主意。”
玉旒云真是搞不清楚郭罡到底玩什么花样:“我弹劾刘子飞的罪名要推到你身上,刘子飞弹劾我的罪名也都会落实到你身上。你究竟有几个脑袋?还是觉得刑部的铡刀不够快?”
郭罡笑着摇摇头:“我把水淹靖杨和谋害吕异的罪名都背上身,大人你和石将军之间的误会就彻底消除了。刘子飞他对我感激不尽,又信誓旦旦要和我一同南征北战,共享荣华,他一定会保我不死的。西京将有一场大风暴,监牢是个很安全也很隐蔽的地方。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