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旒云莫名其妙,叫他把话说清楚。张至美就声泪俱下地把事情的前后讲了一回:“那个叫范柏的,禽兽不如。我们说了大人的名号,他还是一点儿面子也不给。”
“你跟范柏说玉将军在此?”邓川大惊。
张至美点点头:“说了,但他还是抢走了夫人又叫人把我丢到水里……”
邓川本来觉得他可怜,这时真恨不得踢他一脚:“你好好儿的去招惹……”想想觉得骂也无用,转向玉旒云道:“玉将军,恐怕这范柏知道您来到此间,不时就会找上门来。这可如何是好?”
玉旒云轻轻蹙眉:如果范柏真的知道了自己的行踪,岂敢前来硬碰?还不是赶紧报告吕异。那样可就麻烦了,倒不如先下手为强。因冷笑了一声:“他动我的客人,就算他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他——石将军还在操练么?你去叫他把人都集合到码头上来——不,都集合到总兵府门口去。我就去见见这位范总兵。”
范柏回到了府中,心里就打起了鼓:那两个西瑶人若只是为了脱身,也没必要编造自己是玉旒云的客人啊?莫非玉旒云真的来了?
前思后想,越想越后怕。也没心思去享受新抢来的美女了,一壁叫人悄悄去城里看看有否玉旒云的踪迹,一壁去了笔墨来,急急给他舅舅吕异写信。可是这封信才写了一半,那派去探听消息的人就面如土色地闯了进来:“范大人,不得了,邓川他们几个煽动了一大群士兵——已经到门口了!恐怕是要造反!”
“邓川?”范柏怒道,“这小子活腻了,是想连十夫长也没的做么?你去叫亲兵们来,咱们去门口会会他。”
那人汗如雨下:“大人,亲兵们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恐怕也被邓川煽动。大人不如避一避?”
范柏火冒三丈:“避什么避?难道邓川还敢以下犯上杀我这朝廷命官?”说到这里,一忖度:邓川背地里早把自己恨了十七、八个洞,但一直未见有什么动静,怎么今日突然发难,莫非是玉旒云来给他撑腰?因问:“邓川和什么人一起?可有玉旒云在?”
“小人……”回答得支支吾吾,“小人不认识玉旒云……”
“我操!”范柏一个嘴巴子打过去,“玉旒云就是一副不男不女的样子,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再回去看看!”
那人被他打得在地上叽里咕噜直打滚,几乎要闯出门去时,忽然有人在他腰上一踏,将他停了下来。就听这人道:“范总兵找我么?”正是玉旒云进来了。
范柏见邓川、邵聪等人都跟在玉旒云身边,知道今日之事凶多吉少,强自冷笑,道:“怎么,玉大人做领侍卫内大臣做得不过瘾,还要跑我这里来招揽我的人马么?”
玉旒云笑了笑:“范总兵自己三妻四妾的日子过得还不够,还要抢我朋友的夫人么?”
范柏道:“若是为了这件事,实在是个天大误会。尊友迷路撞到了我的酒席上,自己又不甚失足落水,我看她妻子一人无依无靠,就先带回府里来了。既然尊友已然获救,我这就叫人把他妻子送回去。”
玉旒云道:“有劳,有劳。不过我这朋友是西瑶人,西瑶人做生意不能只求保本,须得有赚才好。他又是做生意的大行家,向来是一本万利。范大人光归还他夫人恐怕还不行,你须得把你的小妾们统统都送给他,他才能勉强善罢甘休。”
范柏知道这是故意寻衅,玉旒云特特来找自己麻烦的,不敢硬碰,便道:“好说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一定照办。”
玉旒云说:“那好。”但是并不离开,反而直朝范柏走了过去。范柏不禁退了两步:“做什么?”玉旒云不理他,一把抓起桌上写了一半的信,扫了两眼,笑道:“呵,你舅舅和他的朋友们最喜欢说我玉某人别的本事没有,只晓得找皇后娘娘撒娇,原来范总兵也是别的本事没有,只晓得找舅舅帮忙。呵呵,吕将军竟然五十步笑百步,他日我跟他见面,定要好好笑话他一番。”
范柏见讽刺不成,客气也不成,只有威胁了,道:“他日玉大人和我舅父见了面,恐怕要先回答我舅父,为什么身为统领禁军的领侍卫内大臣,却要跑到边关来折腾戍边的军队。”
玉旒云冷哼一声,朝范柏的椅子上一坐,道:“玉某人本来是打猎散心,游玩到此,听说有些人把军营搞得乌烟瘴气。我最看不过这种事,所以非得来折腾一下这个人不可!”说着,不待范柏反应过来,“呼”地一脚登了出去,就将他踢得凌空而起,飞过了桌案,直落在邓川等人的面前。
范柏摔得七荤八素,帽子也歪了,脸也绿了,索性豁出去大骂道:“玉旒云,你有胆就把爷爷给杀了。爷爷没犯大错,我看你怎么跟皇上交代。”
邓川听了,大怒:“你还没犯大错?你把军队搞得不像个军队——别得意,玉将军已经率领我们联名参了你一本,皇上自会发落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