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也不拦他们,嘱咐康申亭好生送了人家回四海阁,复又笑着引玉、石二人往花厅。
玉旒云只暗自皱着眉头:官做得再大,佩了龙就是违制。西瑶的皇帝会把蟠龙佩赐给臣子?这叫什么道理?再说这找玉佩一幕,未免也太像做戏了!她有心找石梦泉商议,可望过去时,见愉郡主正笑盈盈盯着自己的“未婚夫”,真叫人好不恼火。
恰这时,又有一个赵王府的家人匆匆跑了过来,道:“王爷,兵部来了人,有要事找玉大人和石将军。”
赵王一皱眉头:“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连顿安稳饭也不叫我们吃?”
那家人道:“说是这次大青河之战中犯了大错岑远岑总兵从南方押回来了。岑总兵是岑老将军——也就是当今西方六省总督——唯一个侄子,兵部那边不知玉大人是如何发落的,要请玉大人过去。”
玉旒云巴不得找个机会可以脱身,立刻就欲告辞。
悦敏看穿她的用意,抢上道:“这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既然是犯下大错,那就按军法处治好了,何必还这样麻烦?”
石梦泉也想速速脱身,有好些话要跟玉旒云讲,因道:“话是如此,但岑总兵是岑家唯一的继承人。念在岑老将军一生为国征战,总不能叫他后继无人吧?”
赵王看了看玉、石二人,呵呵笑道:“依老夫看,还是正事要紧。菜什么时候都能吃,酒也什么时候都能喝。玉爵爷,咱们将来的日子还长着呢,你说是不是?”
玉旒云笑了笑,算是赞同:“那么玉某人就告辞了!”说时,就招呼石梦泉一起走。
愉郡主嘴撅得老高:“父王,石……他也要去呀?”而悦敏则低声提醒父亲:“父王,他们两人会不会……”
赵王呵呵笑道:“让他们商议。他们有的是事情要商议。不过玉爵爷是个很聪明的人,自己晓得权衡,属下的意见是不会左右她作决定的。”
玉旒云真是恨得牙痒痒的,等走出了赵王父子的视线,就狠狠地折下一枝花来,丢在地上踏得粉碎。
石梦泉在王府家人跟前,不敢问话,直出了门,往兵部去了,他才问道:“大人,方才在练武房里,赵王他……”
玉旒云“哼”了一声:“小人得志罢了,不用理会他。我早晚要他好看——且说正经的,你觉不觉得那两个西瑶人有些古怪?”
石梦泉饶是担心,但见她不愿提,也不好强问,便循着她的问题把自己在四海阁里的经历说了,道:“那绿眼睛的随从倒不像个普通人。听说西瑶那地方有不少奇人异士,莫非他也是什么江湖高人么?”
玉旒云摇摇头:“他并没有江湖气。那蟠龙佩……可若是西瑶皇室之人,这样微服来到我樾国,未免有些冒险吧?怎么说,西瑶也曾是楚国的属国,而我们正与楚国交战……他就不怕我们把他扣下来?”
“说是来给皇上贺万寿节的。”石梦泉道,“不过跟赵王爷走得很近,那贡品……”便又把方才的疑点讲了:“恐怕老早就和赵王密谋好,在南方就千方百计找机会算计你,也许,连那林大夫也是他们一路的?”
“林枢……”玉旒云沉吟着,抚了抚伤肩,已经不似早晨疼得那样厉害了,“他倒是个人才,不管他是不是别有用心,若没有他,恐怕我也早已失去了你……”
石梦泉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暖流。
而玉旒云又接着冷笑了一声道:“不过,要是敢跟我耍花样,他一定会后悔的。”
“要不,从林大夫着手,查一查?”石梦泉问。
“不必。”玉旒云道,“还查什么?赵王就是想要篡位,再查得透彻,也不过就是查出来他打算用什么手段篡位而已。我们不可让他牵着鼻子走。倒是那两个西瑶人……”她蹙眉深思,继而道:“你认为,会不会是赵王要和西瑶人结盟?”
石梦泉一愕,细细一想,道:“若只为了算计你我而和西瑶人走得如此近,实在没那个必要。可是,若要叫西瑶人助他篡位,那又有点儿鞭长莫及。倒是他和蛮族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若有什么私相授受,那皇上就危险了!”
玉旒云咬着嘴唇:“你这样一说,我也怀疑……如果真是打败了蛮族,逼得人家献上公主,那这个容贵妃没道理这样替赵王父子俩卖命。倘若原本是一伙儿的,这还有些道理……蛮族……西瑶……他说他要天时、地利、人和……假若这些都是‘人和’,那么‘天时’是什么?‘地利’是什么?这老狐狸!”
石梦泉感觉危险隐藏在四面八方,正缓缓地袭来,真不晓得要如何着手防范才是,更别谈反击了。让他尤其忧心的是,赵王不知把握着什么杀手锏,恐怕能给玉旒云致命的伤害。他不允许。他决不允许!
玉旒云这时却忽然一笑,道:“老狐狸千算万算,或许是给他人做嫁衣裳呢!”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