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恒启没有接话,只是望着华平阳感慨道:“如果人人都能像平阳这般无忧无虑,那该多好!江湖无纷争,武林有侠义,和睦相处,以武会友。可惜啊,如今武林纷争不止,正邪拼死搏斗,竟没有一寸干净之地。若是议和失败,不仅圣教难保,只怕将来你们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几日后,华恒启在圣尊殿召见齐凤翼、华平阳,希望二人前往游历江湖,趁机促成联姻事宜。华平阳宁死不许,态度坚决。华恒启自然深知华平阳脾气,于是命齐凤翼前往劝慰。见齐凤翼前来劝慰,华平阳心已经凉了一半,凄笑不语,黯然神伤。
后来二人同游江南,阴差阳错结识了独孤龙葵和姜全寿。齐凤翼与独孤龙葵一见钟情,很快有了肌肤之亲。华平阳却对姜全寿丝毫没有感觉,始终不肯同意。直到见到齐凤翼与独孤龙葵如胶似漆,她才赌气同意,随他前往雪峰山拜见魔天老。不过邪魔狡诈,魔天老一眼识破神龙教计谋,派人将华平阳驱逐下山,送回龙山。
两场联姻,一成一败,华恒启喜忧参半。正准备派人联络圣毒教时,不料毒尊独孤胜率军兵临城下,兴师问罪。华恒启亲自下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服了独孤胜,成全了一对璧人。
因对华平阳有愧,齐凤翼决意离开神龙教,隐居世外。上官甫亲自相送,并把梅园旧宅赠给齐凤翼夫妇。齐凤翼感激不尽,不料为自己埋下了巨大的隐患。
多年后,已经下嫁上官甫的华平阳总是对齐凤翼念念不忘,甚至多次与上官甫发生争吵,言语中多有嫌弃。惨遭挚友和爱妻背叛的上官甫逐渐越来越喜怒无常,时常借酒发挥打骂华平阳,几次险些掐死了她。
魔婴越说越伤心,忍不住泪湿眼眸,一抹清泪道:“上官甫不敢杀我母亲,于是把一腔怒火发泄在你父母身上,一手制造了梅园惨案,残害了你父母。”
天佑又惊又怒,急道:“你说我爹娘是被……我师父……杀得?”
“是,你没有听错,就是他!”魔婴斩钉截铁道,“你有没有想过,当年梅园是上官甫的故居,旁人是怎么知道的?二十年前玲珑丹现世,为什么有人会造谣说玲珑丹在江宁镇?用意不就想祸水南引,借刀杀人吗?你再细想,两盟与齐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又明知他身后是神龙教、圣毒教,怎么敢灭了梅园?李鸿基、钱三桂两人都是毒尊的师弟,他们更不敢灭了梅园。数月前,李鸿基曾亲口对我说,他到梅园之前,齐公夫妇已经惨死。既然两方都没动手,那梅园惨案的真相岂不是已经一目了然?”
天佑竖耳静听,越听越心惊肉跳,不禁怒目圆睁,恨意浓浓。
见他听得入神,魔婴继续道:“其实事情早就昭然若揭,齐公武功高强,独孤小主毒术高强,二人武功都不在你之下,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可能被人一招杀害?答案只有一个,他们是被自己最亲近之人杀害的,而这个所谓最亲近之人只能是上官甫!杀了齐公,上官甫自以为我母亲就会回心转意,可惜他错了。”
二十年前,听闻齐凤翼夫妇惨死,华平阳痛哭流涕,连哭数日,呕血不止。上官甫心烦意乱,二人因此多次争吵,甚至当着上官燕的面吵得不可开交。
一日晚上华平阳带着上官燕到后山散步,一路上郁郁寡欢。那时年幼的上官燕只有五岁,根本不懂大人间的事,只是想逗母亲开心,于是央求华平阳陪她玩捉迷藏游戏。华平阳起初不肯,架不住她撒娇卖乖,只好同意。二人在山石丛中穿梭寻觅,玩得不亦乐乎。华平阳也逐渐忘记了烦恼,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
不久一阵清风吹来,华平阳一惊,忙抱住上官燕,抬指示意:“嘘!”上官燕依葫芦画瓢,也小手指压唇,笑嘻嘻不语。察觉异常,华平阳忙蹲下身子,捂住上官燕小嘴。
二人刚藏好身子,只见一个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崖边。接着又一个熟悉的身影飘然而至。细瞅二人身影,华平阳忍不住小声嘀咕道:“是大师兄和卫青山?”竖耳静听,只听二人争执不断,竟声音越来越大,听得华平阳心惊肉跳,面色大变。她抬手封了上官燕穴道,起身厉斥道:“上官甫,你禽兽不如,齐师兄待你如手足,你竟然杀了他!”
话音刚落,上官甫一闪而至,抬手死死掐住华平阳脖子,又惊又怒道:“你怎么在这儿?你活得不耐烦了,胡言乱语什么?”
这时卫青山小声道:“圣使,留着她终究是祸害,不仅会坏了我的大事,也会坏了你的大事。要是圣使不忍动手,我倒有个方法,可以让她永远开不了口,宛如浑浑噩噩的襁褓。”卫青山边说边奉上一个小瓷瓶。
上官甫迟疑片刻,强行将瓶中药水倒入华平阳口中。从此华平阳疯疯癫癫,再也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只会咿呀低语。
说起这段往事,魔婴不禁潸然泪下,哽咽道:“上官甫连自己的妻子都下此毒手,更何况是区区师弟?当年他谋杀齐公夫妇的事被我母亲无意中听见,他就下了毒手,险些害死我母亲。魔元还觉得上官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