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藻国谱系之主在火柱中化为灰烬的瞬间,其余十位海嗣谱系之主的本征结构同时出现剧烈震荡,他们的冠冕光环像受惊的水母般猛地收缩,身体在本能驱动下向不同方向逃逸。
时间琥珀内部的坐标被急速改写,十条撤离路径同时展开,有人试图遁入海潮领域,有人撕开空间折线,有人以自身权柄为盾重迭历史层层退避……
穆没有追,他只是举起长剑。
那柄燃烧着炽白火焰的长剑在他手中轻轻转动了一下,剑锋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圆弧,赤金色的光沿着
剑刃边缘流动,他的动作从容得仿佛正在调整呼吸,而那刚才撕裂大陆的斩击,在这一刻被他随意抬起。
【米迦勒之剑·审判——】*10
是的,刚才撕裂大地,同时,在资讯层面如同全功率输出的[高轨道世界加农炮]的斩击……
天国捍卫者当平A使,所有看见这一幕的海嗣谱系之主,都快要被吓哭了。
不过哭也来不及,因为哭也算时间。
轰~~~~~
第一道剑痕沿着有央的东南方向直劈而去,地壳在百公里外骤然炸裂,断层如同被无形巨斧劈开,板块边缘抬升数百米,地脉深处的岩浆被强行拖出,沿着裂隙喷涌而上,城市群在震荡中被整体错位,桥梁、轨道、能源枢纽被一线贯穿。
轰~~~~~~
第二剑转向西北,横扫工业腹地,断层以近乎直线的姿态切开两百余公里的板块结构,地面被撕开宽逾数百米的深渊,内陆河流改道,地下水层瞬间坍塌,地壳应力失衡引发连锁塌陷。
轰~~~~~~
第三剑落向正北,山脉被整齐切断,峰顶在轰鸣中倾倒,岩层如书页般翻卷,沿线的城市在数秒内失去支撑,大片建筑群整体滑落至断层底部。
轰~~~~~~
第四剑斜斩西南,沿海地带板块边缘断裂,海水再次倒灌,海潮在地震波推动下形成十余米高的浪墙,港口与船坞被掀起抛向陆地。
轰~~~~~~~~~
轰~~~~~~~~~~~~~~
第五剑、第六剑、第七剑……
剑光在空中连续划过,穆的动作稳定而流畅,每一剑都精准锁定一位海嗣谱系之主的逃逸方向,剑痕沿着他们本征轨迹延伸,所过之处地壳结构被直接改写,板块边缘产生数百公里级别的错动,有央的十个方向同时出现巨型断层线,整个大陆像被十把巨刃从不同角度同时劈开。
第十剑落地的刹那,有央的十个方向同时升起十道贯穿天地的火焰长柱,炽白光焰从断层深处喷涌而出,将裂开的大陆板块照得通体发亮,火光映照在残破大地之上,也映照在穆的脸上。
他的神情依旧平静,赤金色的双眸如同两枚恒星般稳定地悬在半空,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
咔嚓~~~
时间琥珀的结构在此刻彻底失去稳定,原本包裹战场的透明界层开始出现大片错位,空间像被揉皱的油画布一样翻卷,色块彼此重迭、拉伸、断裂,蓝色与暗金色的光带交错成扭曲的漩涡。
几何线条从直线变为弧线又变为碎片,远处的建筑残影在色块之间反复迭加又崩解,整片区域仿佛被拖入一场无序的光学风暴,时间参数在不同维度间跳跃,上一秒与下一秒不再保持连续。
穆的目光在这片崩塌的色块中移动,最终落在仍在交战的两道身影上。
拿督与不死的拿破仑鱼早在第一剑劈开大陆时便被余波扫中,冲击波将他们的战场抬高又压低,地面裂隙在脚下延伸,火焰与断层的震荡穿过他们的本征节点,战斗因此更加凶险。
拿督的目光在短暂交锋间隙抬起,看向远方火柱之中的穆,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惋惜,那是一种无法亲自与巅峰强者正面对决的遗憾,像是棋手在棋局未终时看见更高明的布局却无缘参与。
不死的拿破仑鱼则完全不同。
他在余波震荡中回头,看见那十道火柱与裂开的大陆,看见时间琥珀在神迹面前扭曲崩塌,他的心脏猛地收紧,鳃裂不受控制地开合,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从本征核心蔓延开来、
恐惧在他体内翻涌。
而就在这一瞬间,拿督抓住了空隙。
他右手的长剑在近乎静止的时间缝隙中向前推进,剑锋精准地沿着鱼人皇帝腹部尚未闭合的鳞甲缝隙刺入,剑身穿透血肉与本征接口,直达核心节点。
不死的拿破仑鱼同时反击,巨爪带着怒火横扫而出,锋利的爪尖撕开拿督的腹部,鲜血喷溅,内脏在冲击中受创,二人几乎在同一瞬间被彼此贯穿。
拿督的身体向后微微晃了一下,他没有低头看伤口,而是抬起头,目光依旧停留在远方的穆身上,唇角带着一丝苦笑。
“可惜了……如果我生前还活着,一定会找机会,与天国的捍卫者好好过过招。”
他呼吸开始变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