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之余,她心中也涌上了万般猜测。
难道他们不知道那项计划的难度?
还是说,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准备一直坚持下去?
抑或者,他们只是想试一试,根本没打算长期投入?
没错,简灵玉对公公他们这般想要改进功法的计划不看好。
没办法,他莲湖岛陈氏何德何能能做到修真界数十上百万家族都做不到的事情呢?
哪怕执行人是自己的亲公公,亲姻亲,她简灵玉也不信。
没看到公公为了改进功法都落得一个修为反噬、寿命大减的后果吗?
看到这一幕,其他那些陈氏族人还能忍得住?愿意一直付出?
就算愿意,他们又怎么保证自己的后人也愿意呢?
毕竟说白了,修真就是为了长生,为了能永远活下去。现在你让别人付出寿命,为了那再也看不到的将来,又有几人心甘情愿呢?
如此,只要有人想法不一样,青黄不接,那么这项计划就只能搁浅了。
心中虽然不太赞同,但是面上,简灵玉却一脸肯定的道:“既然如此,那夫君也不必伤心!公公能有如此志向,咱们做儿女的,自当支持,自当与有荣焉才是!”
“是啊!也只能如此了!”
陈长平叹了口气。
如果他当时在家里,那还能阻止,现如今都这样了,他又能如何呢?
只能如此了!
……
第二天,一大早。陈长平就辞别了妻子,驾着灵舟径直朝着岛屿南方开去。
约莫用了一炷香后,他驱舟来到了八百里开外的彩虹岛。
来到岸边,见到大阵执勤,陈长平刚刚喊了一声“表舅”,便被怼了回来。
“你谁啊你,这里没有你舅舅,别乱认亲戚!”
陈长平闻言,脑海一阵勐汗。
身为修士,哪一个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更何况他当初离开的时候,可和现在的面容相差无几,怎么也不会认不出来才是,所以这一定是表舅不待见自己了。
不过陈长平也知道自己确实做错了事,所以也没在意,继续解释道:“表舅,我是长平啊!您忘了,当初我和嘉月见面的时候,您老还经常帮忙牵线来着。您不会真忘了吧?”
“当然没忘!不过,那个负心鬼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突然又活过来了?你不会骗人的吧?
我说后生,你就不会找一个好一点的身份冒充,干嘛冒充一个死人?”
表舅李敬德扶着花白的胡须,将陈长平上上下下大量了个遍,好像是在确认他到底是不是自己那位负心侄子。
不过听到他的话,陈长平却有些哭笑不得。
死人?
这都多少次了,先是十一叔,再然后是五爷爷,接着是十六舅,怎么一个个都说自己死了?他不就做错事了吗?有必要这么咒他吗?
他成为筑基这么多年,还没被人当面这么埋汰呢。
不过想到自己确实理亏,而且对面这人还是自己的长辈,曾经帮助过自己,陈长平也只能苦笑着顺着对方的话语回道:“表舅不知道,其实是外甥碰到了奇遇,所以又给活过来了。不是假扮的!”
“不是假扮?活过来了?我说你既然死了就死踏实了,干嘛活过来?你还有脸活过来?你好意思?当初你怎么跟嘉月说的,说你一定不会负她,结果呢?自己跑去风流快活了,当上门女婿去了,攀高枝去了,把我们嘉月扔在家里。独守空房,你说你还好意思活过来?你有脸吗?”
“呃……”
老者的这番一大段一大段的数落,直让陈长平郁闷的说不出话来。
没办法,谁让他自己无理呢,想反驳都没办法!
须臾,老者还欲多说,便见一道流光从远方疾驰而来。
落地后,流光中显现出一位端庄温柔的女子。
见着女子,还没待陈长平有什么反应,刚刚还一个劲的数落的比表舅李敬德就立马拦住将要上前的侄女,“嘉月,你怎么来了?这小子就是个负心汉,你可别在信他。他嘴里没一句实话。”
“十六叔放心!嘉月醒的!”
说完,李嘉月看着岸边灵舟上那道魂牵梦绕的身影,心绪却异常的平静。
五十多年过去了,也确实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想罢,她平静的看着对方,招了招手,“既然来了,就上来吧!免得让外海的人说我们李家不懂礼数。”
说罢,她扭头就走。
见此,十六叔李敬德也没有再阻拦,而是他衣袖一挥,打开了一条同道,直通陈长平身前。
……
不久后,这对许久未见的情侣来到了一处山巅。
山巅。
海风吹拂,将两人的衣衫吹得四处飘散,但却始终没有任何接触。
就像两人的缘分一般,从三十多年前便骤然被掐断,再无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