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念想,这群人才能承受艰苦的磨砺。
但如果说外面的世界也发生了惊变,支撑他们的信念一旦倒塌的话,那会发生什么,连杨展也难以预料。
孔向东摇了摇头,“不会!”
“应该只是极夜的范围有所扩大而已。”
“为什么会如此确定?”杨展眼前一亮,随即迫不及待的问道。
“因为那只信鸽。”孔向东说道。
杨展恍然大悟,心一下子便安定下来。
“是啊,我怎么把那只信鸽给忘了。”
当时他们刚刚翻过大雪山,孔向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放飞了那只信鸽。
而如果外面的世界也陷入一片昏暗的话,那这只信鸽肯定也会找不到方向,最终又返回来。
可如今信鸽一去不返,那显然说明外面的世界应该是正常的。
“走吧,虽然外面的世界应该正常,但迟则生变,总是留在这雪原之上,难保不会出现别的事情。”孔向东说道。
“明白!”
杨展振奋起精神来,转头冲着身后那些赶海人喊道。
“大家加把劲,应该用不了多久便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泄气啊!”
听到杨展这么说,这些赶海人的精神亦是全都为之一振,甚至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就这样又足足跋涉了大半天时间,虽然看不见日头,但从时间推断,此时应该是上午时分了。
从翻过大雪山之后,所有人连一刻都没有停留,整整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结果极目所见,依然还是昏天暗地的景象。
众人的情绪还是难以避免的再次跌落到了谷底。
一些人又累又饿,甚至一边走一边又哭又笑,显然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孔向东的双眸之中也现出了血色,但他的神情依然十分镇定,并且一直走在队伍最前面。
杨展这时候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刻的他,只觉口干舌燥,很想喝酒。
可最后一坛酒早在几个时辰前就已经喝光了。
他只能时不时的从岩石或者枯死的灌木上刮取一些干净的雪,放在嘴里缓解一下干渴而已。
就这样又不知道走了多久。
杨展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恍惚了,如果不是偶尔回头看到那若隐若现的黑船矗立在远处天际的话,他甚至以为这是一场梦。
等梦醒之后,自己还在营地之中好好休息着呢。
不仅是他,其他人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很多赶海人走着走着便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从此再也爬不起来了。
刚开始的时候,人们还会惊惶,还会想尽办法的施救。
可时间一长,人们便也都麻木了,甚至看着那些躺在地上再无半点气息的赶海人,有些人还心生羡慕之意。
其实这样躺下去也不错!
至少不用这么累了!
就这样走啊走啊!
蓦地。
昏昏欲睡的杨展只觉眼睛一阵刺痛。
他刚开始还有些恍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紧接着就听耳边传来孔向东的喊声。
“都闭上眼,不要去看那些光线,我们已经走出来了!”
能活着走到这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自然明白自己已经在昏暗的环境中待了太久,一旦突然暴露在光线之下,很容易导致目盲。
所以一听孔向东的话,这些人立即闭上了眼睛。
尽管如此,那投射在肌肤之上的温暖触觉还是让很多人都喜极而泣。
这就是阳光的味道吗?
终于,在整整适应了一刻钟之后,杨展率先睁开了眼睛,然后便看到了正站在一棵大树顶端观察远处景象的孔向东。
他立即也赶了过去。
“怎么……。”
杨展本来想问怎么样,然后眼前所见的一幕让他闭上了嘴巴。
此时他们确实已经脱离了极夜的范畴。
但回头望去,就见来时的路整个被一层灰色的雾气所笼罩。
不仅如此,在这层好似抽离了世间一切颜色的雾气之中,依然可以隐约看到那艘黑船的身影。
“我们现在怎么办?”杨展低声呢喃道。
“凉拌!”孔向东淡淡道。
杨展有些哭笑不得,“都这个时候了还开玩笑吗?”
“我没开玩笑,如今已离开了北境雪原,人们要是愿意离去的大可自行离去,但我要在此守候,观察其异动,同时等待赵崖的回信!”孔向东很是认真的说道。
杨展闻言点了点头,随即说道:“那也算我一个!”
“你?”孔向东有些惊讶的看向杨展。
“怎么?好歹都在一个锅里